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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3年6月23日 星期日

午聚速食非正途

曾經有朋友這樣對我說過:「我才不要在lunchtime 見你,lunchtime 這些分別是搪塞別人用的。」
我當時的回應是:「才不是呢!我覺得lunchtime 的一個quick update,是面對忙碌現實的一種妥協。雖然沒法有很深入的討論,但最少能維繫友誼。是密友也好,是朋友也好,一個lunch 其實已經可能完成很多事。」
2013年6月22日,我推翻了自己的這個說法。有時候,有些事真的是沒法替代的。雖然我知道一個六小時的見面,總比六個一小時的見面好;但後來我才意識到:「原來無數的短聚,只會慢性謀殺關係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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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有一位好友,她是在上環工作的。在最初的兩個月中,大家是有每一兩星期食一回Lunch 的,最初是挺好的,但後來卻發現我開始覺得話題重覆而又沒法開展深層對話。最後我開門見山地說:「不如先暫停一會?」,怎料一停就是兩個月有多。也許是因為大家也是從忙碌的工作抽身出來,然後又要一直看著時間回去,所以沒能真正享受。

Lunch time 就如intern,好處是不論好歹,也只是「半年」,話題不合、時候到了自可退去;壞處也是,不管好壞,亦只是「半年」,你很難搬出一個真的能接觸到彼此內心的話題。

然而,我似乎仍然看不出問題所在。當我「ready」了,我仍然是在發lunchtime 的邀約;也許是大家地理位置距離太近了,好像很易就能見面,費不著週未大費周章來相約。或者近來是禱告中常說「Would my plan be superseded by yours.」,所以有些事真的發生了 – 在我之後的四次lunchtime邀約,我均遇上公事或急事,以致一直無法赴約。大家也很無奈,最後我提出了一個日期:「就6月22日的晚上吧,Absolute Priority。」當風暴來時,我也刻意地說:「如果不是真正有危險的強八號,我們就照舊見面吧。」

而這一回的見面,卻真的令我喜出望外。熟悉我的密友,大概都知道我約好友的地點,很多時只會是一個起點,路線會如何、終點會在那兒,是連我自己也不會知道的。這是我在year 1 暑假中領悟的一個道理 - 「人比地方重要,只要持著信心,順勢而行,就會有最美好的發現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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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段小小的插曲,是在見她之前,我也約了一個好久沒見的男性密友,我找回了那種互mean 的快樂,而我們在經過信德中心時,開了一個玩笑:「喂!你有無身份證?上船去澳門吧。」可惜已有下一場,加上那時已是下午四時,無謂白白浪費船票,否則可能我們真的會踏上甲版。但這卻種下了我決定當日要搭船的種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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食過晚飯談過心後,我們從維德再一次出發,這回是順著海邊往港外線碼頭走。當見到天星小輪,近乎不用作聲,大家心中已有上船的感動。而這程船,我們選擇了在船邊站起來。風暴過後的清風掃過臉上,而由於上一班船沒有走,所以我們還幸運地在海上留多了一會。

下船一刻,大家很自然就被一隊樂隊的歌聲吸引了。因為了無牽掛,也無預定起程,我就與友人站了在現場。「我可能會聽好耐架bor。」向來也知她愛音樂,而且自己也認同他們實在是唱得好,所以我的回應非常簡單:「站到他們離開也沒問題。」雖然我們最後也沒這樣做,但我們最少也投入了現場三個小時。

最初站著的時候,我覺得這是恩典,竟能在香港這鬧市,這中央的地段,聽到這樣有熱誠和天份的人在獻唱。到了第二個小時,我腦中只剩下了在現場的人,已經完全忘記了身處的是香港。到第三小時,由一對約七歲的小女孩點唱,然後大家合唱「年少無知」,伴上突如其來的大雨,我覺得我恍如身處在天與地的世界。後來一對random 的西人來現場跳舞,還用純正地道的廣東話與大家對話,還代人點唱了一首愛得太遲,我簡直覺得自己在死以前就得嘗天堂之味。如果這一切是早已安排的,也許就不會有那份感動;就是那份「偶然遇上的驚喜 – serendipity」 讓我的心由內而外徹底地被感動。

一個心有牽掛的速食午聚,是沒可能會有到處亂闖的心態,更不用說會遇上這麼大的驚喜,也感恩我們遇上的是音樂。我是一個容易被文字感動的人,而畫作我大概一曉不通;而她卻欣賞藝術,對Art Exhibition 非常熱衷,至於文字?她大概需要毅力。就是一場音樂,才能同時感動我們兩人。

雖然長聚不一定有這樣大的驚喜,但長聚時,一個人的心是開放的,看到的世界是比短聚大很多很多。短聚的時候,我們只會專注如何在限時內完成基本的交代,對新事物的態度卻是封閉的。短聚與長聚,根本存在本質上的差異,短聚大概的確可以可續命,但長遠而言關係卻會因為營養不良而消亡。世上有些事,確是無可取締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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註:其實我英文不好,但我實在很愛「supersede」這字。與中文的取代或英文的「replace/substitute 」不同,「superseded by」這組詞多了一份強調「後者更好」的意味。所以我才會刻意用上此字。

註2:這名密友是一位老朋友,所以我在昨日的圖才敢公然tag 她的名字出來。平日的我是不會這樣做,是基於一份尊重,也不希望有什麼流言;只是這回實在太特別,而且她也tag 了我,所以我才會這樣破格一回。

2012年8月19日 星期日

倒帶


甫踏出西鐵車廂,我便看到了我今日所約的人, Sophy。 也許外地的空氣真的好一點吧,她好像比一年前更美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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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見她之前,其實我是有點緊張的。雖然大家在一年前還頗熟稔,但一年畢竟是一段說短不短的時間,到底被IFA 課程折磨了一整年的我,跟在外地漂泊了一年的她,還有沒有什麼可談呢? 與認識新朋友不同的是,面對新朋友只要懂得找新話題,就不愁沒話題。但與老朋友見面,總不得像膚衍了事那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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從紅磡起飛的101,一直到了一家懷舊的店子的門外才降落,吃了一頓早茶;原來雖然我走過了那條街幾年,卻從沒察覺身邊有這麼一家不起眼的小店子。而能與朋友有此一約,真的算是一個小奇蹟;平日與友相約,除了大連鎖,大餐廳與樓上cafe外,我們還會提出什麼?這樣品味生活,真的很久沒嘗過了。

拿起袋子,我們便走進了 hku 的大門;如果有看過我昔日文章的人,應該會知道hku 在我心中的位置。[1] 知道hku 的main building    將永久改變用途,加上我在5月時搬離中西區,我明白到hku 在我心中的回憶將日漸模糊。而離奇的是,她還記得去年決定為我拍 fb pro pic 的約定,那麼我就在此地拍下了那象徵與港大的8年情的照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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hku  是恆變的,我們兩人決定到hku 新的百周年校園走走,在準備進去時看到一條路上有八個建築工人,但中間仍有一條明顯通道,我們便大搖大擺地走過去,心想如果這是禁區,那麼他們便會阻止我們。我們長驅直進,一直到了停車場,才遇上了一名女保安,而她的第一句竟是:「同學你們在做什麼?這裏是地盤,你們不能進來的。」我的反應卻非常直接:「我們在路上沒看到任何標示,也沒突破任何防線,甚至所有工人也沒阻止我們。我們怎知這是禁區?」她說: 「你們沒有必要來這邊,看到這裏仍在裝修,你應該要知道不應該進來的。如果出了什麼事,保險不會賠的。」我心想,這間百年老校多年來就不真的不會改善一下行政效率,你們可不可以停止犯下低級錯誤?況且,如果我們有些什麼事,因為你們沒設置任何合宜的警告或阻礙,如以責任疏忽索償,那麼賠償比一般人身意外還要高出三四倍呢 ,當然,我也還不想死,給我一千萬也沒用。但我很感謝她願意護送我們離開,所以也沒把心中的廢話道出,只是多辯幾句就走了。也許港大其中一項多年不變的特色,就是他們的行政能力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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與中大的友人從港大走到中學,再走到昔日的街市與小學,或許這就是我的一次回憶之旅。在中環食過雪糕後,我們便再一次乘電車到中央圖書館。為什麼說是再一次乘電車?是因為我們上次見面的時候,我們是乘搭從東往西的全程電車,而在這趟旅程,我們是從西往東,如果上回是寫入的話,這回我便是在倒帶。但我猛然發現,這一年間我也許被太多的責任,太多的情感壓著,在倒帶之時就像強行把塗改帶的過去拉出來,弄得一團糟。我有一刻想把一年來的一切盡訴,因此問了一條問題:「 妳覺不覺得這年大家所發生的事實在太多,不知從何說起?」怎料她也凝望著窗外,像是有千頭萬緒那般,輕輕地道出一句:「我真的想不到從何說起。發生的事太多了…」也許人越大,反而越沒有勇氣。

世界並不會為我們的一時感動而停下,車還是要下的。走到那帶半點陌生的地球面前,我才突然發現,我已經有四年多沒來了,那個每星期都來看書的我已經不復存在。而中央圖書館,卻沒怎麼變;變的,也許就只是我。幸好,我還隱約記得各樓層的用途。與她同行書架,首先吸引我眼球的竟是一本管理學的書,我不禁失笑了。

9月7號,便是我飛往 ucla 的日子,回來後,過了聖誕後就是從早做到晚的實習天;星期六日還免不了為應屆學生補習。下次再見,應該遙遙無期。隨著我們一年比一年忙碌,也許我們只能比一期一會好一點,就是一年一會。

去年,在她交流前一會道別的那刻,用上了一句下年見;這句下年見的承諾,在今日終於兌現了;至於明年的那趟,我也決不爽約。但不知道明年的時候,我們又會變了多少?

也許大家都相信,隨著歲月的流逝,我們在社會的路越走越遠,也許我們會越吝嗇自己的時間。一年一會也許不難,但多年後,我們也許只會吃一餐便飯,草草交換過自己的近況那就是一年。想了想,真的有點唏噓。

她離開了後,我獨自乘車回中西區。撥了一通電話給另一友人,他家中卻暫不宜招待我。站在正街與皇后大道西的交界,定睛看著餅店,我問在這四小時的空檔,到底何處有我容身之地?難道我真的不再屬於這區了嗎?這時,我的腦中閃出了一間以前我常光顧的食店名字。

一段時間沒見的老闆娘,比以前更為熱情,像是見到老朋友那般。看到沒被忘記,我便安然坐下,點了一個廉價下午茶,便在這寧靜的店子內寫畢這個故事。原來人情味,才是始終不變的東西。

[1] http://hippoeric.blogspot.hk/2012/02/blog-post_7310.html
[2] Sophy ? http://hippoeric.blogspot.hk/2011/08/blog-post_5512.html

2012年3月10日 星期六

還好有你在


近來的心情飄忽得完全不像話,而對學習的熱誠,也似乎已完全被生活淹沒,甚至連丁點的餘溫也探測不到。而對於沒那麼親密的朋友,我也失去了聆聽的心;我曾經問過自己。我不禁要問我自己,如果我連一直重視的這些也沒法投入,那麼,其實那積極樂觀的何文諾,還存在嗎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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終於我還是鼓起了勇氣,從這洪流中撤離。有些時候,堅持反而是懦弱的表現。當一個人已經身心俱疲,還日復一日地過著之前的生活,那麼不是一種逃避嗎?否定自己的問題,或是不願付出代價讓自己恢復過來,算是真正的勇敢嗎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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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過其實讓我勇敢的不是我本人,而是你們。3月5日晚,我的心情是多麼的灰暗,像是看不見光明。也就是在這天的晚上,我先後收到你們的邀約,都是說在3月7日要見見面。那種窩心,是暖透了我心坎的深處。這兩個人,一個是最容易讓我放鬆下來的人;另一個,則是最容易令我忘卻一切、開懷大笑的人。
看望3月10日的mid-term,我有想過是否赴約,但我想到一句:「如果連自己的心情也弄不好,那麼又那有動力好好溫習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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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月7日,對我來說,確是一個轉捩點。雖然你們都沒具體地做什麼,但主動的陪伴已經是最好的禮物。曾經有一個名言叫:「人之所以覺得寂寞,有時並不是因為沒有人關心你,而是你重視的人沒伸出援手。」在這個忙碌的時代,能有兩位好友在你提出要求前,便選擇與你相伴,那不是最美好的事嗎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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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後今日的mid-term 雖然只準備了12小時,是我平日溫書量的三成,但幸好效果仍算不錯;我慶幸自己作出了正確的決定,沒再勉強自己已經脆弱的身心,而是把選擇重擔都在這場挑戰之前,好好釋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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還好有你在 讓我喘息悠閒下來

就算身處洪流中 安然能無礙

你是這段鐵路歷程 無比慷慨

載我出走一趟 創傷暫時拋開  [ 載我走 – 謝安琪 ]

2012年1月18日 星期三

「識」懷


全文作畢於二零一一年七月十四日,但卻一直缺了一個標題,所以發了文又收回。到今日,似乎終於徵得一個合格的標題,謹此刊出。
記性好的讀者,應該記得Sophy、Maggie、Serena 的幾個名字,是杜撰的;而Sophy,代表了我欣賞的一群人的一個投影。最後我覺得我的人物篇並非是寫得那麼好,最終於八月擱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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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日,我如常地進入Xanga 的世界,而Maggie 那篇文章的標題,吸引了我的注意,所以,我便決定先閱讀她的那一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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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懷舊糖蔥餅
七月十一日 星期一
老伯伯親切的微笑又把我拉進了回憶的世界。我還清楚的記得,在三年前的某天,我們「四姊妹」在這種分享著兩塊糖蔥餅。我們不只在分享糖蔥餅,還在同時分享著老伯伯的微笑。我們不是沒有錢買多一點,而是愛分享的那一種感覺。當年我說過,一塊糖蔥餅是通往童年的鎖匙;而到了今日,一塊糖蔥餅竟成了我通往三年前那個寒冷晚上的道路。我口中吃著的是糖蔥餅,但我心中所咀嚼的,卻是一段段的回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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當年會考成績較好的我毅然進了恆商,希望換取更燦爛的未來;但我卻放棄了與這群朋友在舊校共度AL 歲月的珍貴機會。近來大家再見面時,交談已經流於表面。大家之間彷彿多了一道心牆:遺憾的是,那道牆並不是由糖蔥餅組成的,那一道牆是由堅固的石頭,花上了兩年的世界建造的。我想念的,是從前的自己,是從前的每段關係,可惜我已經回不了過去;當日為我帶來歡樂的糖蔥餅,今日竟然成了催淚劑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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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著這段文字,我想起了以前的自己,所以我決定了找Maggie在翌日去Café 一同用膳。我知道她愛貓,所以我刻意把她帶到「阿貓地攤」,希望在這一個相對舒適的環境,可以讓她盡訴心中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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來到了阿貓地攤,才發現老闆遲到了,我們只得在門口靜候。而同樣在等待著的,則明顯是一個熟客,因為她清楚地知道每一隻貓的名字。在等候的過程之中,Maggie 則顯得有點抑鬱,但那不是不耐煩。我知道她仍然被那件事困擾,因此未露笑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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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進Café 時,愛貓的她用手輕撫迎面而來的貓兒,與此同時,她的心情好像放鬆了不少。我就知道,我沒有選錯地方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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選好餐之後,Maggie 的第一句竟然是:「係中化口試,我係用『只能陪你一程』的概念來考既,仲A埋,但我竟然學唔到作者那種放得開的態度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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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苦笑著說:「甚至可以講一句,我同妳係因為這篇文章而識既,不過我地都做唔到那一種豁然。不過,其實連作者本人都係做唔到;如果妳有細心咁睇,妳就會發現,作者對長期持續的友誼仍然有一種憧憬,一種期盼。所以我地都應該容許自己仍然有期盼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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Maggie 似乎已經早已預備了一段心底話,所以沒怎回應我的話。「我發現當一個人提早離開咗一間學校,好似所有野都keep唔到咁。可能係大家無真正交心過啦,又或者係我太敏感,但係我的確再feel 唔到佢地想同我做朋友既感覺。有一次gathering,我發現咗因為大家的圈子唔同,連話題都已經不再相同,感覺好疏離。我心諗,其實我係度同唔係度,又有咩分別呢?唉,但係我真係無辦法,加上我又唔係真係咁得閒,無辦法慢慢update 番佢地近來發生的一切。我知道呢個好可能係一個藉口,但呢一種疏離感,真係令我好難受。之前有朋友生日,她們無約我;我facebook 留言俾佢地,佢地又唔理。有時我真係唔知道,係我變咗,定係佢地變咗。果一次gathering 之後,我已經唔想再約佢地,因為我真係好寂寞,好難受。或者,我真係唔識平衡自己既各個圈子啦。但我真係好唔想失去呢一班昔日的好姊妹。」她眼眶的淚珠,似乎提醒著我需要回應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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轉眼之間,連我也陷進了回憶的深淵之內了。「Maggie,我給妳說個故事,好嗎?」她輕輕地點了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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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Sophy,唔好意思呀!咁夜都要妳出來陪我。」
「唔緊要啦,我們係真正的朋友嘛。況且如果我出唔到既話,我就會叫你電話講啦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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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Sophy 呀,我覺得妳拔尖之後,同舊校的朋友似乎仲keep 得好好bor,而我,唉。唔知係唔係我曾經在無意之中表現過自己自大的一面,或者係因為其他原因,甚至係我的錯覺,我覺得從我被宣佈可以拔尖的一刻,有唔少的朋友,好似對我有d敵意。動輒就會送上一句,『得啦,知你拔尖啦』。每日聽住呢d句子,我真係好難過。離開咗學校之後,我同佢地更加冇咗聯絡,但我仍然好懷念同佢地一齊捉棋、互相按摩、係classroom 之中唱波兒的日子。但係我真係覺得,大家的世界就好似分開咗咁,分開的不只是經歷,還包括彼此的友誼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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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Eric Ho,無錯。係最初的日子,你或者會經歷呢一切,而到底那些敵意是真是假,其實不重要;重要既係,你覺得佢地對你有無敵意。如果係你心目中,佢地對你係有一種不滿的情緒,你就唔會對佢地好,咁佢地慢慢就會真係唔鍾意你,覺得你唔識人啦。但係如果你繼續表達對佢地的關心、興趣,最初他們或者真係會懷疑你的真誠,但時間可以證明一切,佢地一定會收到;如果唔得,就繼續試落去,直到得既一日為止。唔好同我講,你無時間,如果你真係最重視佢地,咁你一得閒,你應該係走去關心佢地,而唔係來搵我。你明唔明呀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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九十日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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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Serena 那件事,你仲有冇事呀?」
「我而家舒服咗唔少啦,不過我做咗一件好蠢好蠢的事。」
Sophy 的面色一下子就刷白了,大驚地問道:「你做咗d咩呀?」
我像一個犯了錯的小孩子般,在Sophy 面前低下了頭:「我… delete 咗300個facebook 朋友,仲包括我唔少舊校的同學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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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我真係被你激死呀!三個月前,你走來同我講,你想同舊校的同學做番好朋友;三個月後,你同我講你del 晒d 中學同學。喂呀Eric Ho,你要自掘墳墓我仲可以點幫你?我最多只可以係你死咗之後幫你買副棺材。但舊校的友誼,救唔救得番,我就講唔埋啦。你個死白痴,我點會識咗個咁傻既朋友架。你放榜返去係最後一個機會,不過你要做好心理準備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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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後面的故事你應該知道。我還是回了母校,為他們re-prior,我敢說我是因為愛,而不是什麼。雖然的確有人問過我:『你番來做咩。』。但係我受得住,因為我知道自己犯過錯,亦都知道大家心中或者真係有d 唔係好gur 既感覺,因為我真係一名『串友』。但係到咗最後,我都覺得自己重新有番呢一批朋友。Maggie,最少妳無好似我咁,連人地facebook 都del 埋既衝動錯事都做得出。連我呢一個罪人,最後都俾人重新接受番,Maggie妳仲擔心咩呀?」
「er…我唔知,或者我係無你既勇氣。係個次gathering 之後,我已經失去咗再約佢地的勇氣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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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Maggie,妳望下呢隻貓,它的眼神係唔係好似好憂鬱,甚至帶幾分敵意?」
「無錯呀,我好少見貓會咁樣既bor。」
正當我嘗試輕撫貓兒,Maggie 阻止了我。「『唔好勉強貓貓呀!』你有無睇指示架?」
「我唔會試太耐,如果它唔鍾意,咁我就唔再理它啦。」
我先給它嗅一嗅我身上的氣味,之後慢慢地把手移過去,輕撫著貓兒。最初它的眼神還是不太友善,但它漸漸放鬆了下來,之後更向我們「微笑」。Maggie 看著它的表情變化,好像有所覺悟似的;最後,連Maggie也開懷地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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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社會的洪流之中,我們總免不了這種別離,甚至會認為自己同另一個朋友目前就如處身於兩個互不相交的世界。「她而家入咗U,唔識人啦。」「其實我仲好想同她做朋友架,但她好似唔想理我啦。」或者會在一對朋友的口中出現,因為大家也不明白對方深處的想法。Maggie 的朋友,或者會誤以為Maggie 已經忘記了她們;而Maggie 本身呢,卻認為在她的舊朋友的世界之中,已經再沒有一個可以讓她容身的位置;遺憾的是,彼此也不知道,對方對自己其實仍然是有一種期待、一種期望,卻選擇了一起含淚到天明。或者我們也應該試試聯絡那種昔日跟我們走過不少路途的那位,或者你會發現,事情比你想像之中要美好得多。

2011年9月13日 星期二

可見的將來?


最後一約,我聽到的不再是「再見」,而是百感交集的一句「下年見。」在那一瞬間我忽然覺得,下一年距離我很遠、很遠。讀過IFA 的每一個人、IFA 的每一位職員,也說這一年像是90%濃度的巧克力,苦中只有微甜。再加上團契的工作、與UGFN的 PASS 一職,我可以肯定這會是艱辛的一年。雖然我心中知道,比起某些人來說,我根本不算什麼。但對我來說,仍然是一個挑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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從這個中秋的晚上看,Year 2會是異常漫長的一年;但我知道,當我明年再看著那月光的時候,我會認為Year 2 是轉瞬即逝的一年,因為回望過去,總是會有「輕舟已過『一整年』」的感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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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中學的時候,我總是覺得一年很快就會過去,而自己也不會有什麼的變化。看到的還不是那些老師與同學嘛?難道自己會形象大變嗎?一年後發生的事,其實不難預料;那僅餘的變數,可能就是到底是KKLee 還是廖Sir 教我數學,蕭生是否仍然與我同班,僅此而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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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來到大學,開始覺得一切的變化都來得太快,不僅沒有抓住的希望,甚至連在心中留下一幀「照片」也有難度。下年會是什麼老師,教得怎樣,於我而言,只是一堆未知數,除了幾位恆久不變的IFA 教授。與別的教授淡淡交會過,也許今日已忘了他的樣子。在一年之內,會遇上什麼老師、什麼的同學,最後會與誰成為朋友,根本沒有人知道。就如我與最後一約的主角,在初見之時,彼此是有點反感的,但今日卻成為好朋友;而當初認為是會同行一段路的那一位,卻分道而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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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曾想為最後這約的主角送上一份小禮物,當是為這位將往外國交流的朋友送別。雖然我所選的這份禮物並不昂貴,但卻勝在可以隨自己的心意選擇寫上什麼,像是把回憶封進盒內。我懷著期待,來到銅鑼灣某商場的那個熟悉的位置。當我看到昔日那充滿回憶的地方竟然成為了一時裝店的時候,我的心倒揪了一下;不只是因為買不到禮物,更是因為是象徵心意的一間間小店,最後還是支持不著,一個個地倒下。我們的世界,還剩下了什麼?上一次來,是一年多之前的事情,雖然不算是一段短的時間,但我認為,這種小店是「有權」留下來的。赤裸裸事實卻證明了,原來是我錯了。不甘心的我,隨後在附近數間商場走過一回,但也沒找到類似的小店。雖然我依然相信,香港還會是有的,但應該也成了瀕危動物的一員。看到它的命運,再環顧自己家附近的食肆,我已經不再敢說,什麼才算「可見的將來」。是半年?是三個月?還是只有短促的一個月。也許從我出生開始,這個世界就變得這樣的快,只是身為眾多觀察者之一的我,到了這半年才慢慢發現這一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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迎月之夜,我們乘的是全程的電車,從黃昏乘到晚上,再穿過屬於小孩子的公園。原來,我們與燈籠的距離已經很遙遠,再也沒法回到從前。我說過與這位朋友有很多很多的不同,但也許有一件事,是我們都愛的:是懷緬舊事。還有的是,我終於找到一位更愛「雙黃蓮蓉」的朋友。在我們的心目中,價格更高的「雙黃白蓮蓉」,只屬次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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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是在4月的時候,才意識到原來變化是可以這樣的快。所以在這個暑假,我約了25位我的朋友,一一詳談:短則三小時,長則一整天。我希望在我心中,能留下這刻我對你們的印象;在若干年後,再與你們分享,我們在這些年間,到底改變了什麼。也許我們是千年如一日;也許是雖然改變了,但「好壞守恆」;也有可能是脫胎換骨,成了新造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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雖然「與朋友對話」這個計劃在名義上已經結束,但我仍會繼續邀約,可能是「相約在大學」;也可能是「相聚鬧市中」。當然,我也期待有人先把我約出來。 J 我還在期待著每一場的對話呢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