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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1年8月21日 星期日

興趣與依附


雖然已經在Facebook 問了朋友們有什麼好Café,但答案似乎未能令人滿意。除了「Café de Coral」分明是惡作劇,「Hit the road」與「Arousal Café」 雖然看來不錯,但都是下午2時多才開始營業的Café,並未能滿足我與友人午聚的需要。因此我只得繼續求問Open Rice。平日在瀏覽的過程之中,我也會留意食家的食評數量,如果只有一至二篇,我會直接跳過其食評,因為很有可能是該食店偽裝食客的。我今日卻在這過程之中,發現了疑似出自Sophy 筆下的食評。完全一致的帳號名稱,與無數吻合的線索,印證了這個事實,而她原來是一位「殿堂食家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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怎麼她從來沒有提過這個習慣的呢?我心中有一個小小的疑問,不過我早已知道,要猜透她的內心根本是沒有可能的。而另一方面,她在Open Rice 所推介的餐廳也似乎不合今日之約的要求,那麼我便決定順道問一問她,會不會有什麼沒寫出來的好推介。想不到這一問,卻知道了更多的故事,也完善我的人際關係理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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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Sophy,我約了朋友在銅鑼灣食飯啊。妳有什麼好推介呀?此外,我已經發現了妳的秘密基地了,Open Rice殿堂食家。」
「哈哈,竟然給你發現了。」
「如果妳沒取一個同樣的帳名,我還不可能找到妳呢!不過竟然妳取了一樣的名字,那麼應該就是不介意別人知道啦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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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你也不是第一個發現的了,而且我也不介意啦。不過,其實我從來沒有跟別人說過我有這個興趣。這是有原因的,我覺得在別人眼中,我所做的事很有可能只是很無謂,很沒有意義,甚至是在扮野。在意別人看法的我,怕的就是別人知道之後,認為我無聊,所以我為了維護自己這個興趣,寧可保持神秘。」
(天音:你這麼預設立場,根本沒有給對方說介意的機會啊。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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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就拿我為例,我在發現了朋友的有關動漫、古代漢服之類的BLOG 之後,我只會更欣賞他們。而我本身也不怕被說『做作』,否則我的氣旋預測與各樣的文章,也不會放在最公開的地方。我甚至會覺得,如果沒有一種別人眼中所謂『不實用』的興趣,那麼那個人就是一直在『生存以上,生活以下』的區域之中過活。如果真的要像某些成功人士般,全身投入,做每一件事也算計可以得到多少,我覺得這真的是一種悲劇。能夠仍然擁有自己的興趣,不被這個世代所淹沒,是一件何等美好的事。我支持妳啊,Sophy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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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多謝你啊。小女子先回去下廚了,你與朋友好好地聚一聚吧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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當綠燈轉成灰燈,我也同步出門了。這一段對話雖短,但我卻從中得到不少的啟發。在心理學上,成人在愛情關係之中會有四種依附模式,分別名為Secure、Preoccupied、Dismissive與Fearful。但從我這一整年來的觀察,我發現這個理論還可以再推廣,到一般的友誼甚至網絡行為之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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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ecure 的人,我認識不少。他們有不少都有Blog,當中也許可細分為兩類,一種比較主動,一種比較謹慎。當中比較謹慎的一派,會在熟絡之後,私下給出BLOG LINK。至於Preoccupied的一群,則一般在Facebook 與朋友圈之間多表露情感,如果得到別人注意,或是有人關心、記得當中的內容,他們則會感到異常的溫暖。而一般而言,只要進入他們網上世界的一部分,就很容易得到他們整個網路世界的資料,因為他們實在很願意公開自己的事,但經常感到空虛卻是他們的通病。Dismissive 的朋友,卻一般難以深交,因為他們會傾向否定深厚關係的重要性,如果記得他們的事太多,他們甚至會很不安;在網絡世界之中,他們可能把自己的身份多重割裂,在不同forum 可能用不同的帳名,而你將難以找到一個點,可以把一切連接起來。而Fearful 的一批,帳名可能會是統一的,但你卻不會找到一個直接的link,可以進入對方的另一個世界,但只要你簡單地搜索一下,也許你會發現更多。但在內心深處,他們還是想有人懂的,所以他們會在有意無意之間,留下一些線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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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發現友誼的失敗,有時是因為不明白或不接受對方的attachment type,對於不少人來說,preoccupied 的人是最可怕,因為他們大概會想知道身邊一切所發生的事,對於每個人的近況,也會有點了解,而他們是最易感到關係中的不快,亦最易為他人帶來壓力。但跟preoccupied 的人close 起來,也有不少的「好處」,你有麻煩的時候,preoccupied 的朋友通常是最快伸出援手,因為他們比較敏感,明白別人的需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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拿同樣的方法去跟preoccupied 和dismissive的人相處,總會碰得一面也是灰。因為對於preoccupied 的人來說,你越能記得他,說得出他的事,他就越快樂;但對於Dismissive 的人來說,這根本是一場保密災難,他也有可能會一下子就把你掃出門外;而Secure 的呢?就會有一個限度,過了某個點之後,他們就會開始有點不安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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朋友、情人、父子、母女之間的問題很多,而當中不少的衝突,也是因為不了解對方的依附類型,把對方想成跟自己的類型一樣。一個preoccupied 的人,假設了對方也是,結果卡得對方半死。一個女兒可能暗中很關心媽媽,但卻不會表達出來,甚至裝得冷冷的。如果大家最後也能明白對方的心態,那世界就完美多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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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四個分類出現還只有幾十年的時候,可能會有一些偏差。而這MODEL 主要用於情侶關係之上,當中有關友情與網上行為的表現,更是由我本人推導而成,並未有文獻支持,請大家注意。

明天


這POST 已經包括了昨晚的那半篇的改版部分,而且我建議大家完整地看一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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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次,我沒有選擇我常去的那間Café。在二十個約會之後,我還多了一個例外之約,因為我是被約的另一方。在那次附加的約會之後,我就愛上了這處。這Café 的樓底更高,煩人的辦公室女郎們更少。這Café 還不時播著不少觸動心靈的歌曲,包括近來令我有感出文的「那誰」。另外,這處的餐具是與別不同的,有開口特別的碗碟,還有別具特色的茶匙,我相信這Café 的老闆是一個很有生活品味的人。如果這Café 不是那樣近紅燈區,我是會常常來的,但有時約朋友始終不方便;但今日我約的那位已經十分了解我的人格,所以我就不避嫌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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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ophy 還是像平日地準時出現,沒早到半刻,也沒遲到半點,有時我真的懷疑,到底她是不是一名「精算」師,即使她在大學的主修科與數學一點關係也沒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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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笑著說:「妳怎麼早到了二十四小時?」
「什麼?你人不是就在這嗎?別跟我說你今日其實是約了Katy。」
「當然不是啦。但我是在凌晨一時說明天見的,所以妳來早了一整天。不過我早就算到妳會犯這個『錯誤』,所以在這兒等妳出現啊。」
「少裝蒜,我最討厭蒜頭的。」
「好吧,好吧!還是先走到餐廳,否則真的是到了明天也沒有得吃。」
此時,有一隻老鼠剛在我們面前經過,但與其他女生不同的是,她沒有尖叫,反倒顯得有點興趣。我此時才想起,她在中六時是BIO班的,甚至把一張拿著白老鼠的圖當作facebook 的profile pic,她會害怕才怪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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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我想起了妳當年的那幅老鼠圖。」
「現在說起來,好像是五年前的事了。大學的生活過得真快,我覺得我自己比同齡朋友的心境老太多了。」
「我聽說過高考才是催人老的。而妳的心境其實還很青春啊,我相信在妳的朋友之中,除了現在在妳左邊的那一位之外,沒那個心境真的是比妳老。」
善變的Sophy怒瞪了我一下,但一秒之後卻變得笑容滿面,說:「不過望穿秋水,終於等到他們入大學了,之前覺得彼此就像硬生生的被命運分離啊。」
我輕輕推了Café 的大門,說:「不過分別是,他們是充滿草香的freshman。而妳…」
Sophy 就拿起了桌上的刀,好像要向我刺過來似的。見到我故作驚慌的樣子,她卻突然道出一句:「雖然沒有了草香,但我有花香啊。」我悶哼了一聲:「妳算是那門子的花?系花還是院花?給自大的妳一個解釋的機會吧。」不出半秒,機靈的她已經給出了一個理由:「嘛,YEAR 2 的課程比YEAR 1 的難得多,而花的結構又比草的複雜,而且在year 1 我們還是不起眼的雜草,到了year 2,我們則開始綻放,所以我們都有花香。」「算妳說得過去吧!但妳要重修進化論啊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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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ophy看著餐單,說:「看到要選擇,我就想起了明天。『明天』,多麼的煩惱啊。」
「先選菜吧。我們一會兒後才再談『明天』吧。」
我選了C餐,而她選了E餐。合起來就則好是CE。如果沒有CE的美好,也許我們也不會認識。
「明天有什麼讓妳那麼苦惱?」
「我也不肯定到底情況會如何,明日到來時自然會知道吧,我只好這樣安慰自己。」
「為什麼我這樣聽來,妳說的好像不是『明天,七月十日』,而是在說『明天,即將來』這個概念?」
Sophy,這個善變的女生一時可以很hyper,但半分鐘之後,就可以陷於情感的世界之中。不過或許我不應該這樣說的,因為其實每一個人也有這一面,只是會不會表露出來的分別。
「其實,於我而言,概念上的『明天』是永遠不會來的。它是永遠美好的,可是,只有充滿盼望的人,才會擁有明天。而我現在害怕的那一個『明天』,是七月十日。不過,其實我更怕的是失去『明天』,失去盼望,雖然我還十分肯定,在這一刻,我仍然擁有『明天』。」
「妳知道嘛,Sophy。當妳害怕失去『明天』,失去那種盼望的時候,這一種恐懼本身,就會逐漸蠶食妳的『明天』,妳的盼望。這一種感覺越強,那『明天』就會日漸模糊,慢慢變得觸摸不到。勇敢地走每一天,就已經是面對『明天』的最佳辦法。」
整個環境突然寧靜了下來,背景只剩下了餐廳播著的那一首歌,也就是我最愛的那一首:「落花流水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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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接著的五分鐘之內,我們也不發一言,Sophy 聽了我的話之後,陷進了沉思之中。而我又再一次思考自己的話,因為我經常在對話之中才發現自己的想法,所以被自己說的話吸引著的機會還是有的。不過,我們還是十分自然,因為「真正的好朋友,是即使不說話,也不會感到半點尷尬的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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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在「教訓」Sophy 之後,重新咀嚼剛才的那一番話,才驚覺這一段話也適用於我的身上。有好一段時間,我曾經害怕「明天」,在我眼中,「明天」成為了「不確定」的同義詞,而對「將來」也像失了盼望。在那時候,我嘗試說服自己,我還有很美好的將來,但還是一直失敗。也許我的確不太需要擔心學業的問題,但一直到了今天,我最長的那段穩定而持續的友誼還是只有四年,雖然大家仍然是好朋友。在我憂慮的事之中,「朋友」這個議題,一直在名單之中高踞不下。我甚至會在心中問,「明年今日」某君還會是我的朋友嗎?一直到了十多天前,我才豁然開朗:在憂心的過程之中,我已經為友誼所能帶來的快樂打了折扣。被這種感覺纏繞,對自己、對彼此的關係也絕無好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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侍應生上菜的動作,把我們一下子送返現實世界,此時Sophy 開腔了:「你倒說得輕鬆啊,勇敢地走每一天,不要害怕明天。你老實說的跟我說,你能做到嗎?」「一時三刻,我當然做不到啊。但我們必須要嘗試擺脫這一種感覺,慢慢就會成功。一時把自己的性格與想法改變得太多,倒是會脫軌的。我給妳說個故事吧:
在這個香港,我相信有不少人也有養過金魚,而我並不是一個例外。還記得有一天,媽媽不在家,我見到魚缸異常的混濁,便小心地拿走每一條魚,之後把污水都倒走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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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ophy把故事的後半段接下去:「然後你就好好地清潔魚缸,把青苔等的一切都除去,再換上全新的水,然後你跟魚兒說:『這就是你們的新天新地了。』對嗎?我也有養過金魚,而且,與你犯過同樣的錯誤。次日早上,你看見的應該是一場悲劇,一場災難,我還很清楚的記得我當時的心情。但你想藉此說明什麼呢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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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知我者,莫若Sophy 也。決定換水的,是妳本人的理性;那缸水,是孕育著妳情感的思想之池,而當中的那條魚,就是妳的情感世界。沒錯,妳的理性會告訴妳,妳的思想可能有點悲觀,有點不安,在理性的角度來看,妳需要盡快改變。但如果過於急進,嘗試去把那用了十九年的思想之池徹底更新,妳會顛覆自己的情感世界,並會陷於極大的痛苦之中。雖然過分地恐懼失去『明天』,或者不是什麼好事,但希望在一夜之間有所改變,根本是虛妄。還記得在災難之後,金魚店的老闆是如何說的嗎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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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看得出Sophy 的確在認真地回想當年的片段。「好像首先要把新的自來水放一夜,讓當中的氯氣含量下降,再倒走魚缸之中不多於四成的污水,換上『新水』,但魚缸看來並沒有乾淨了多少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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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笑著回應:「沒錯。把水放在空氣中的步驟,就如要先讓一些新的思想沉澱,去認識它,慢慢的接受它,別要急急把它套到自己的思維之中;換水的過程,就是把自己的一些舊思想舊想法稍作更換,但絕不能過火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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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明天於我而言,並不是完全美好,也不是絕對美好的。因為我們的世界之中,其實容不下完美,完美反倒會把簡單的我們殺掉。但我們應當相信,近乎每一天我們都有改變,也可以把自己更新一點,對將來的盼望也會多了一點;但這並不是每一天也會發生的,總有一些日子,我們會不小心地把不乾淨的新水換進魚缸之中,魚兒也許會生病,那麼我們的情感世界,會遇到一點挫敗。但只要捱過去,我們的確會一年比一年更加積極、更加樂觀、更加有盼望。我們不能停止憂慮,但憂慮的程度會日漸減少。剛過去的二十個約會為我的人生注入了新的思想,新的方向,就如為我的情感世界,換了二十次水,今日的我,已經是更快樂、與有盼望得多了,但沒錯的是,我們永遠也沒機會到達無憂無慮的境界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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說著說著,竟然連飯菜也涼了。在之後的數個小時我們談了許多,而且一直也沒有看錶,直到Café 的職員,抱著一隻憤怒鳥過來,說:「你們已經談了好久了,不如先結帳吧。」當我正奇怪,為什麼才兩個半小時就要請我們離開,此時,我狐疑地拿出了電話,赫然見到上面顯示著16:35 的4位數字時,我就知道,我只是快樂不知時日過。我們已經佔據了這張桌子四個小時了,而我卻只是一個午飯客。我只得連聲道歉,並自罰「加一」,然後不捨地離開這個可愛的地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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Reference:
「金魚比喻」,改自李思敬博士之於2011年7月10日禮賢會香港堂之講道

坦白


「你覺得『坦白』真的是一件好事嗎?」 Katy 問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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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妳想的是那一種『坦白』?情人之間說明一切的那一種,還是把朋友的缺點坦承告之的那一種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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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我心中所想的是前者,但我也不介意聽聽你對另一種『坦白』的看法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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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一個人會問別人自己是否做對了一件事,一般也只有一個原因,就是堅持了自己的原則,卻發現碰了壁。此時就會質疑自己的做法其實是對還是錯,而以妳的語氣,其實妳應該是還相信在關係之間應該坦白。但在坦白之後所發生的事,卻令妳不快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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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對,在坦白之後,我得到的並不是信任,而是更多的誤會、冷戰與吵架。我不禁要問自己一條問題,我是否應該坦白。畢竟我不說,對方就很有可能不會去想,那麼就不會有麻煩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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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會有這樣的想法也是人之常情,但我要告訴妳,雖然目前的結果並不理想,但妳以後還是得坦白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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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為什麼呢?願聞其詳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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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人其實生來就缺乏安全感,在妳坦白之後,對方其實仍然會懷疑這到底不是事實。他會懷疑的,可以是妳所描述的情景,可以是妳聲稱『我與他之間沒有什麼特別』的一句。人懂得懷疑自己所接收的資訊,這到底算是人類的恩賜還是咒詛呢?我也不知道,不過我可以肯定的是,他在質疑的同時,也在向妳坦白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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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我不明白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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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真正的不信任,是在他聽過以後,表面上完全接受了妳的解釋;但在某年某月吵架的一瞬間,他卻舊事重提,就如在當初已經宣判了妳『有罪』那般。此時妳才驚覺,他在暗中定了妳的罪。」我淺嚐了一口牛排,就接著說:「他願意開口提出質疑,或者是進入冷戰,就像是對妳宣稱『證據不足』,希望妳說更多的話來支持。雖然最終可能仍不接受,但最少妳知道了對方的想法。因為人並非全知全能的,注定只可以有限的證據去決定『信』還是『不信』,誤判其實不易避免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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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接著說:「信任是一個過程。這一次他不信、下一次他或許仍然不信,但如果你一直在說真話,在後來的日子定會得到證明。漸漸他就會更有信心,對妳也就更信任,到了最終,就是接近完美的信任。但如果妳平日就不說什麼,他很容易就會錯誤地詮釋一些本來正當的行為,即使妳真的沒有錯,也會很難說服對方。在坦白的過程之中,心中往往會想:『連相識多時的我,你竟然也不相信?』但只要撫心自問,妳是否也會毫不思考地全盤接受對方所說的,妳就會明白對方存在疑慮,乃是必然。而如果妳說出的真相,確是一個難以接受的事實,那麼妳更加應該給時間對方消化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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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雖然我沒有這類的『真相』,但人們應該把這類真相永遠隱藏嗎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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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非也。自己說出總比由對方發現好,如果是被發現,信心也會被完全毀掉。雖然對方有可能終其一生也不發現那個真相,但自己心中總有事牽掛普,也絕不是一件好事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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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那麼,以你之見,又是否應該把朋友的缺點坦承告之呢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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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我在過去的日子之中,也反覆問過自己這條問題數次。『與其空想,倒不如實行』,我便先後進行了『數次實驗』,但他們反應卻頗為一致,就是在聽的時候有點不開心,在之後的一次見面之中,會有點怪怪的感覺。在一段短時間之後,卻會成為更交心更親密的朋友。當然,也絕對不能逢人就說,但如果覺得對方應該能夠接受,那麼就不妨直言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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Katy:「啊!我明白了。Eric Ho 你呢,人還算真誠,但…」我望著不遠處的Iris,心中有一點點的不安,幾乎弄翻了面前的榛子咖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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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別忘了這裏是facebook Café 啊,到處也是大家的朋友,我們還是找個地方再說吧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