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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2年12月19日 星期三

LA 4D & 5 全劇終


“Every single feast ends, so does our journey.”
雖然我說我並不愛UCLA,但人非草木,人與人之間的感覺始終也在的。故事的最後一段,主要的角色有Chi Alpha Fellowship、當年招呼過我去她家住的chem女生、士耳其老友和San Diego 所遇到的人,當然少不了Dining Hall 的軼事。由於我知道自己不愛LA,所以這個地方我應該不會回來了。而也因為這樣,我反而更珍惜最後的時光,因為這個「最後」,應該真的是永遠的「最後」。至於學業,我也不多說了。

我曾經以為我再也不會與那chem 的女生(曾經給我寄宿兩天的host,參見LA 3B 段)相會,但出乎意料之外,我們竟然先後重逢了三回,原來有些時候,你真的不會知道上帝是有什麼安排的。第二次見面,是源起於在感恩節前的幾日,我以短訊問候一下她。原本以為只是循例式的關心,卻意外地發現她原來出了亂子。她的包租公挾款走了、因此整個居所也斷了電、室友也瘋了(經常在家尖叫)又不交自己的那份租、還有她很愛的男友剛跟她分手。`對於她來說,她的世界已經徹底崩潰了。我說:「感恩節我室友回家,房間沒人,妳先來住幾天整理一下情緒吧。」由於UCLA 不禁止外校異性留宿,她也很順利駕自己的車來到,停車場本來要收取每天十一美金的停泊費,但幸好感恩節校方免了。她劈頭第一句就是:「Do you think God is punishing me?」 我的答案是:「I don’t think so, otherwise I won’t be here.」也許,上帝真的要讓她經歷一些事;但我知道,這回她是會「活過來」的。在那四天,什麼也不希望想的她,每天只是吃一頓,借用UCLA 的laundry,然後每天也是日睡十四小時。我看著自己還有餘力,我決定支持她這四日的一切費用,盡然不多,但也算是一點心意。她處於如此絕境,而又曾有恩於我,無論在情在理,這個關也是應該協助她闖過的。整頓過後,路還是要走的,我揮別了她之後,我只能在心中默默祝福、祈禱。幸運的是,一個星期後,她說她recover 了金額的大部分、經常尖叫而欠租的室友主動走了(如果他不願也是要經極為複雜的法律程序的)、居所也恢復供電了,而且還會有新室友 – 只是男友沒復合。 聽到她算是走過了最低潮,我也算是放心了。此時,我沒預料還會再見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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土耳其老友,其實是一對相識8年孖寶,如果你有閱讀前文的話,你就會知道。隨著最後三星期的到臨,我開始更懂得珍惜每事每物。考試高分一點又如何?回憶才是無價的(當然是exchange 才能這樣「口響」。隨後我們一天比一天多晚聚,偶爾我也會花上一小時在他們的房間過。他們播土耳其的特色片,我也用google map 與他們暢遊中大、中環、屯門與機場,也播了旺角、以至機場的短片給他們看。我們都笑著說,一定要到對方的國家(地區)去,而我也學懂了他們打招呼的方式。他們一直很抗拒東亞食物,所以一直不願進東亞dining hall,而我在最後一個星期六,把他們迫了進去,結果我得到的,是真誠的道謝。這也許是我可以為他們做的一件小事了。在penultimate 的那日,我邀請了我的ex-rmmate 為我拍了一組「寫真」,一償他愛為人拍照的心願。在最後一天,我看著他們準備行裝,前往美國其他地方時,我差點哭了出來。原來到了最後的一刻,我覺得我終於把他們當密友了,但… 這是不是有點遲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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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Chi Alpha Fellowship 一直也是我生活的重心,在11月初的UCLA hunt 之後,我真正開始覺得我成了他們的一份子。在最後那次的週會,我即場deliver 了一個speech,我自己也覺得那是感人的肺腑之言。之後的Xmas party (12月7日),我真的感到,其實真的是有些人不捨得我的,而我也只可以送上最後的擁抱。而我與當中的馬來西亞人是特別熟的,他們是一男一女,而有趣的是,那個男的有點像「兵」。我們之後再在Dining Hall再會數次。而也是在最後數天,我才發現那女生只有17歲。我開始懷疑在DSE re-prior 之後,我是否不再「向上」而是「向下」溝通為主。最後一回見面,她是說「Don’t forget me. Remember to invite me to your wedding!」與土耳其老友所說的如出一轍呢。我也是說了一句「老話」:「機票自己出,但一定唔收禮物/人情。(In Eng)」而我們三人,也拍下了近五十張照片。看到這兒的朋友,記得將來我派帖的時候,多口問我一句有沒有派給身在UCLA 的人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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Dining Hall 的一切,容我用1個status 總結:
我最愛的,還是UCLA 的奄列。
好吃固然是重點,但我更愛的是那份人情味。
負責Omelet Bar 的,來來去去也是那七八個職員,
時間久了,我甚至已經記得他們每一個的習慣是先下egg還是先下材料,放cheese 會不會太重手,要不要叫他少放。
他們打招呼的方式也各有不同,
有人會很認真地說:「May I take your order, Sir?」
有人則會以簡短的一句:「Next. 」伴以笑容迎接。
甚至會有人說「What do you want, baby? 」
令人有點冷,卻又不失溫暖。
但他們這幾個人,我看得出他們是真的享受每早這個煮omelet 的過程,常常是與同事、與學生談得快樂,
而他們望著自己的omelet,是有一種喜悅的感覺,
也許這就是敬業樂業的精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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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是他們offer 的東西,永遠也是太salty,不太對中國人的胃口。
***
12月14日,我們甫在下午三時考完試,便要在晚上十時前強制搬離UCLA。這不近人情的安排,確為我增添了不少麻煩。幸好我早找了那住得很近的chem 女生,又再留宿一夜,然後由她送我到灰狗(greyhound)車站,準備前往San Diego。如果上回我沒幫過她,也許我會不敢提出這個要求。這回,我看到了她的新roommate,她是一個生活有序的女生,在她的安排下,整個地方的格調也變了。我看著變了的人、變了的家、多出了的wifi、還有她車上為前男友所畫的公仔,我才驚覺原來三個月,其實真的可以演完人生的一幕起承轉合。唯一不變的,也許是她的車子仍是那麼的混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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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an Diego 我是與一個不算太熟,但有共同興趣的朋友去的。
我參觀了Midway 的航母和兩艘潛水艇 。其建造的精密,可真的算是一件藝術品,而我最感慨的是,如此尖端的船,竟是用於戰爭,但它們其實也耐不起戰爭,船上4500人和一切精密的儀器,如果被炮彈擊中,也就化於灰燼。看著這些戰艦,我只是更希望世界和平。航母上什麼也有,有洗衣間、有監獄、理髮廳、甚至有醫院與深切治療部,但ICU卻只有一個床位,原因是位置不足。我看著captain 的私人房,我心想:「空間真的是不夠嗎?」空間不真的是不夠,是看你打算如何用而已。我明白軍隊是個階級觀念極重的組織,但一個高級將領的房間,真的要比兩間三十六個兵士共用的房間為大嗎?
SeaWorld 也只是另一個OceanPark ,因此一切從略。
值得一提的是,我們所住的酒店有一部升降機是玻璃幕望全海的,而由於我們預先不知道,當門打開時,我們真的「哇」了出來。原來有些事,以意外驚喜的形式出現,就會變得非常不平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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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LA車站,由於還有八小時才要上飛機,我還是聯絡回那chem 女生(早已通知),而我們也意外地有了第四次見面,補償當日到不了某著名餐廳的遺憾。稍後,她就真的是送我「最後一程」。我一直覺得,我與她的相遇,並非出於偶然。由一句「May I stay in your p-orbital」開始建立的友誼,竟然成為了彼此在這104日的旅程中最堅實的後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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寫畢於 2012年12月19日 ,從韓國前往香港的班機之上。

2012年11月23日 星期五

LA 4B+4C 跳不出來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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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九月尾的那時候,我與土耳其roommate 每天是相處得十分愉快,有時一起談宗教,有時一起打電玩(雖然平日我不打機,但與他同打的感覺,是特別美好的),每個晚上我們也會談一會,我們一直就用youtube 溝通,我給他看香港的片子,他給我看土耳其的笑片。唯一不契合之處,就是他總喜歡在每個時段的「趕閘」用膳,而我也是「趕閘」- 但卻是開閘的那瞬間。所以如果我要跟他一起用膳,是要餓著肚子的,但有時我也情願。而每天晚上,我也是期望著他回來的。那麼或者你會問,如果我們那麼「幸福」,那麼為什麼他會變成了我的ex – roommate?
他有一個與他相識8年的老朋友,跟他一起到了UCLA 交流一整年。在第二週的一個晚上,他這位好友發言了:「其實我想跟他共住一間房,未知你是否介意與我調房?」我看著他,我知道我憂慮的事終於發生了。我說給我考慮數天,並叫他帶我到他的房間看看。面積只有原來的75%,但比較近校園,也新一點,而我原本的宿舍是以party 聞名的,而新的呢?則以基督徒多而知名。似乎兩者各有優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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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我很清楚,以我這個不太願接近男生的人來說(嚴格而言,有85%的男生我也不會主動深入交談),我能與現在的roommate 溝通,已經算是一種上佳的運氣,我不期望這能重演一次。而我跟我的pre-roommate 交談過,知道我們不會太合得來,但也不會出大問題。我一直在猶豫,最後我決定把主動權交給我當時的roommate 決定。
「我很誠實,我也希望你能坦誠相告。其實你like 不like 我這個人?」
「其實與你當roommate ,我真的很開心。其實老實說,要跟一個談得來的異國朋友,還是要跟一個8年的好友同住一房,這個問題,我也很糾結。」
「如果我們繼續住在一起,那麼大家也可更知道對方的習俗;但你也了明白,我在十二月時是要走的,到時我也不能保證,新來的roommate 會與你夾得來。我知道這是一個困難的抉擇,但我們也要在deadline 前決定。那麼就這樣決定吧:如果你決定挽留,就在三天內告訴我;如果你沉默,我就會交表。」
那一刻,他略有遲疑地點了一點頭,似乎也不太說得出話來。沒錯,我們過去的十多天,雖短但卻是愉快的,要分還是不分,我相信在他心中,最少真的認真問過這條問題。
而最後也不出我所料,也許是在他好友的壓力下,或者是害怕將來的新人不夾,可能是其實8年情總比十多天的友誼堅固:星期一的早上,他向我帶點遺憾地點了一點頭,就出門了。我已經知道答案了。
可以說,其實如果我不同意,調房是不會成事的,而另一方面,我知道新roommate 定必比他差不少,但我看著他們兩人,我竟有一種「成人之美」的感覺。如果我不願意,我們三人之間的感情總會有些變化;玉成其事,也許最少有兩個人會很快樂。我選擇了離開。
由於一些技術問題,我與他的好友決定在星期一當晚就換房,他對於這麼突然的安排,感到很驚詫。但聚有時,散有時,他終歸還是接受了這個事實。我們帶起自己的黑超,用電腦播PSY 的gangnam style,跳起了舞來,然後拍了幾張也許我不會遺忘的照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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來到了新房間,我問新roommate 拿facebook,而我竟然被拒絕了;而上位房客,原來也被拒絕過。我一直希望與他多談點話,但仍乎一直徒勞無功。他每日的習慣就是到study lounge 十多小時,回到房間佔著洗手間2個小時,然後早上6時開始睡覺,中午起來時又再佔著洗手間2個小時,他的人生,有六分一的時間,就封閉在那洗手間內,我曾經以為洗手間內是有什麼秘道,可以通往外面的世界。而整體上,談話是有,但超過五句來回的,寥寥無幾。
很多時有人會笑說:「你就好了,給雙人房的價格可以享受單人房的服務。」我總是以「其實我寧願要一個我會期望他回來的室友,而不是一個當他開門時,我會覺得不自在的人」來回應。雖然他常常不在,但我內心的感覺永遠是:「你不要回來吧!」
而我們的宿舍生活,可以說是極不美滿,這點卻是全UCLA 都同意的。在UCLA 內,微波爐、雪櫃、熱水機是違禁品,反而名牌避孕套是免費提供的。我敢寫包單,要在UCLA 找100個避孕套絕對比找到一個可供食用的杯麵(或其他熱糧)容易,每當我想到這點,我就不禁向香港的友人展現一副無奈的表情。要找食物?去dining hall 吧。沒有pantry加上完全獨立浴室的設計,令人都像在住酒店那般,沒有中大宿舍那種家的感覺,也沒港大宿舍那種同為一體的感覺。我鄰房是什麼樣子,我完全沒什麼概念,雖然我有叩過門,談過幾句,但聊不上來。我有想這是不是我的問題,但我後來發現不是,絕大部分宿友見面,也是沒話說的。也許是因為大家不會看著對方煮食,也不會看著對方刷牙,沒機會真正被confine 在一個環境內,所以就熟不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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UCLA 老實說,算得上一間很著名的學府,但我卻發現,無論老師與學生的質素也還不如中大。我沒法理解,為什麼會有數學系的大三學生,在溫習紙上會寫上一元二次方程的解(solution of Quadratic equation),一個連中四生也能倒背的結果。我也不明白,為什麼那些淺得核爆的mid – term ,會仍然有不少人拿低分。我更不明白,為什麼老師說的永遠也是沒組織,我是靠ref book 維生的(textbook 也不work)。我沒法理解,為什麼圖書館內關於ODE 的書,竟然只有HKU 或CU 的20%。加上我常遇上內地生,一聽到我來自中大,就會說:「我考不進的那所大學啊。」最後,因為有位叫Prof. Mess 的老師真的教得一團mess,我竟走了一整科的堂。這處的學習體驗,可以說是非常一般。就只有政冶的那科比較動聽,僅此而已。
如果要說我在UCLA 真正的major,我會說是團契。Intervarsity 星期三有小組、星期四有週會;而Chi Alpha Fellowship 則是星期二週會、星期五有活動。而這邊的團契,可以說是比香港的辦得好不少。也許因為人多,前者300人,後者120人,團契多願意找一些有份量的人,而談的也是很切身的信仰問題,也更鼓勵我們勇敢與信靠。老實說,在UCLA 的時光,靈命是最好的。不過遺憾的是,我始終沒交到一個真正的好友。美國人的特色是喜歡抱抱,但很多時就算連同性相擁,也會留下很大的「安全距離」,反而令那種不親密的感覺變得更為明顯。
在團契的活動中,我學懂了看美式足球。這種運動,老實說是有點暴力,但那種對觀察力的要求,是其他運動及不上的。
也許我在這段時間,做得最對的一件事,是上了一個與世隔絕的小島,度過了三天極為美好的時光。我們那兩晚,是拿起自己的床褥,一起走到木製的碼頭,然後對著漫天星星的完美星空入睡的。早晨時,是被鳥叫聲吵醒。而最美妙的事,我是真的見證著天漸亮的那個過程,一邊出現曙光時,另一邊還可看見不少的星星。左畫右夜,這也許是如果不刻意細味,就會錯過的風景。我看的,是終身難忘的「海平線日出」。天空先有幾道弧光,center of curvature 那個位,就是太陽隱身之處;弧線逐漸明顯,然後太陽就在中心點升上來,由旭日初昇到無法直視,只是短短的一分多鐘,這90秒,卻已震撼了我的心。後來還有些如獨木舟活動和集體時間,但我更享受的,是在海邊盪著鞦韆的每一刻。我舊居的平台,是全海景的,也有一個望海的鞦韆,但早在我從港島搬到屯門前,就已經拆走了。那是我與媽媽的一段回憶,而在那小島的鞦韆上,我覺得我彷彿變回了那個孩子。
或者是我在小島上太注重退修,而且小組是男女不同組的,面對一大群男生,我的確是沒法太投入,所以就沒從小島帶走任何友誼。那時,是10月28日。
過後的一個月,我似乎已經習慣了這樣不算太積極的生活,也許其中一個很重要的原因,是我要下山找巴士要二十分鐘,然後要再坐最少90分鐘的巴士才能到市中心,更不用說更遠的地方。LA 差劣的交通系統,對我出門成了很大的阻礙。雖然說「送你一程」在美國算不上什麼大忙,但畢竟要人家「出車」,也不好意思。加上LA 的大部分主要景點與小鎮風情,我也在最初14天到處闖的日子嚐過了,所以並沒有什麼到處走走的想法。
而到了上星期,我在團契中認識到幾位很友善的韓國朋友,我就跟他們到他們的教會了。怎料教會是座落於Korea Town (這處也有Little Tokyo 與絕對地道的Chinatown) ,而更離譜的是,整個城市很多地方也只有韓文,我的感覺就如同真正到了韓國那麼迷茫。教會中的一些指示牌,也多只提供韓文,只是我去的是英語崇拜。其中一個最尷尬的時刻,是當教會在派飯時,前面的兩位女生先後各說了一句韓文的謝謝,而我就呆若木雞地站著,在半晌過後才想起,我是可以說英文的。至於與他們一起去超市,就更不用說了。
總括而言,雖然在這些日子內,我的確能體驗這兒的文化。但我一直沒有全心投入(剛與我的新文概念背道而馳),這是因為有些文化差異,始終是消去不了,而另外,我那一種「我只是一個過客」的心理,太強了。有時我會問自己,到底是我這個只有108日壽命的UCLA 生涯,還是我那還連著中大的facebook,才是虛擬世界。在108日的旅程過後,就像遊戲世界的end server,除了回憶外,可以說是什麼也帶不走。也許,這是因為我這旅程,只是短短的半年(其實是三個多月),我也許甚至沒給自己一個機會,與人真正的深交。如果有人問我,去exchange 該去多久,我相信我會回答他說:「一年。」只有一年的交流,才能使一個人暫時忘卻舊世界,在另一個世界中,真正的活著。

2012年9月29日 星期六

LA 4A號外: 在飯堂內的 Gay-man Style


在過去的數天,我發現在派對中我可算是節節敗退,所以我決定了開始用一個比較容易奏效的策略,就是「逐個擊破」。在香港,除了少數心中很有信心夾得來的人外,我一般不會刻意與其他不認識的同學聊天。在香港,我是能有這種預感;但到了美國,我卻再三把每一個我遇上的人拒於心門之外,也許是我太擔心在問了別人的major 後,話題就不太能繼續下去。然而,隨著日子的流逝,我知道我必須擊敗心中那份對於失敗的恐懼,才能不枉此行。因此,我在今早起床的時候,決定了每餐要在dining hall 認識到最少一個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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早餐的時候,是天助了我一把。有一名內地女生沒看到我的碟,貿然地在我拿東西時坐了下來,當她看到我回來後,就顯得有點愕然。我解釋過後,她有點不好意思,但我也說不要緊。漸漸地,我就用上了自己有了進步的普通語與其對話,並一起走到main campus 上堂,當然也交換了聯絡。第一餐,總算是被動地成功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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午餐的時候,我遇上的則是一名美國男生,這回則是我作主動,大家就開始談起了自己的學科與將來,雖然只是短短的廿多分鐘,但最後我也覺得這是我一步步踏向成功的道路。我強迫自己鼓起勇氣,問對方拿手提,亦一如所料,對方也甚為樂意。那麼我又為何要害怕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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通常一切發生得過於順利,就是「中伏」的前奏。當我如常地跟同房及其老友到dining hall 吃晚餐的時候,他老友挑了一個有碟子的桌子坐下了。在UCLA 的文化之中,我們是在用餐過後才把一切放到如同迴轉壽司的回收區內的,所以「有碟即有人」。貿然坐下,這是有違習俗的;但心中也在想,一試無妨,可能會遇上意想不到的人呢。跟對方道個歉,也許就可以交一個朋友。我就抱這樣的心態坐了下來。~
出現的人,似乎是一個很nice 的男人,我們很快打過招呼,就開始談起話來。他先說自己不是UCLA 的學生,而是26歲的歌唱表演者,能進來只是因為有朋友剛用不了晚膳,把這機會轉讓了給他。此時他也開始問我們的歲數,他也在談自己對藝術、科學與語文的熱誠。聽著聽著,我的確覺得他是一個多才多藝的人;但到了這刻,我開始嗅到了一點異常的味道:因為我有幾位同志朋友,而觀乎他的行為,似乎也有幾份像同志。不過我心想,也無問題吧,即使交一個外國同志朋友也是很不錯的體驗呢。但當我在吃著薯條時,他忽然在沒上文下理時爆出了一個「I am gay.」,的確幾乎令我咬到自己的舌頭。受了些微驚嚇的我,就拿了一大盤沙律定驚。調整心態後,我就回到桌上,以友善的態度迎之。但當他以一種彷如「望女」的眼神,說我的恤衫很「正」時,我仍是不期然地打了一個「冷震」。我心想:「以吾非型、體胖、身型短小,豈有同志好之?」
隨後,他為了展現自己的語言技巧,他先用國語說了一句謝謝,再問我們是用廣東話還是國語,作為一個美國人,他知道的真的很多。但之後的一句卻令我打從心中寒起來,他以國語說了一句:「我愛你。」再問我此句的廣東語是如何說。我以在dining hall 說這句並非香港人的習慣為由,拒絕了翻譯。而我的土耳其朋友還蒙在鼓裡,不知發生何事。而更可怕的是,他不時在座位上高歌,雖然那確是天籟之聲,但在這個環境,我卻亳不享受,因為附近的人都看過來了。後來,他還借機向土耳其人調情般扔紙巾。在這過程中,鄰房的「極速溝女王」剛來用膳,跟我們打了一個招呼。那同志不禁在我們面前狂呼:「他好靚仔好型呀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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由於是在dining hall,我明白到自己未有即時危險,就堅持繼續對話,稍後的時間,他則叫土耳其友人,為他翻譯nice to meet you。而隨後他則問了我們三人各一回,are we gay?我以極度肯定的語氣回絕了,而我同房也很快地答了no,而他好友則不知怎麼,慢了幾拍,然後說了一句no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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之後他好像辨認到遠方的一桌,有2名同志,所以就逕自前往打招呼。而此時那老友就開腔了:「你覺不覺得那人很怪?」我們都說是。他就說我們應該找機會擺脫他。我說最少不可讓他跟我們到嘉年華會,他則說先回宿舍吧。但我說了一句:「萬一他堅持要跟著來,我們要如何辦?」而由於我同房一直在這環境專注進食,甚至沒怎留意整件事,所以他也意識不到問題,只是多拿幾件餅吃。我們說你不如放棄手上的食物,趁他在遠方時撤離吧,但不明真相的他卻不願跟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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隨著時間的過去,他終於回來了,他說他最喜歡認識gay people,可惜他們已是couple。此時,我正低下頭沉思如何脫身,但可能我在受壓時會有一點「還童」現象,他竟然重覆了三次:「He is so cute,I cannot believe that he is not gay!」(He 在這處是我)我望著友人,心想此時已被推至崖邊,同一時間,我在緊張時肚痛也來襲。所以我說了幾句meet outside 的話後,就希望衝去洗手間了。但他說:「Are you leaving? 」我說了句:「I may be back。」就像箭般逃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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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麼我的友人如何面對我的隻身逃跑呢?他再問他們我去了那兒,那室友的老友突想到了絕招:「他的中國口音很重,其實我也聽不清楚。」就把他一下子耍回去。然後,他則轉而問我們的facebook,而那老友則想到了一個以前他一直不願用facebook 的原因:「個人資料問題」,並以「人力拉布之舌」擋下他的其他追問。他們再說一句要離去時,他就擁抱了土耳其老友一下,他原本想再擁我的同房,但因為他拿著托盤,所以擁抱未遂。也許是因為他看得出他們不大高興,所以就說自己會多留在dining hall 一會,當然也是為了方便他找下一個對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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至於土耳其老友出來後,就說幸好我遁得快,否則應該難逃抽水。猶有餘悸的我們,在回宿的路上一直在檢查有沒有他的身影,也在想他會不會找到我們的聯絡資料。我們最初說我們沒mutual fd,也沒給他surname,在這網海中應該找不到人。而此時,開始了解真相的室友,說了一句:「溝女王仍在dining hall!」我們便急忙以短訊跟他聯絡,叫他不要給資料那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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當一切似乎安全過後,我們便坐在床上,稍事休息,然後便繞道到嘉年華會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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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這次的事過後,我在想其實我是不是有「恐同症」而不自知呢?但回想過後,卻絕非如此。我先幻想我是一名女生,給一名初識的男生誘使自己說「我愛你」,再不停重覆「你很可愛」,還在飯堂唱歌,這可是任誰也會害怕的。而且我十分相信這是個別案例,這並不會改變我對同性戀者的印象,那麼我自己也就放心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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給自己幾分隨機性,總是有幾分刺激,有時也有可能會有不太愉快的經歷;但也許這才是人生。如果我因為這次的經歷就杯弓蛇影,不敢去走出自己的comfort zone,那就太愚蠢了。

2012年9月28日 星期五

LA 3B & 4A:迷失路段


上回提到,我終於在那化學女生的家中安定下來了,而我也嗅到了她與男室友的關係是建於信任而非親密。忘了說,她家的號碼是2028 1/2 ,而鄰居的門牌號碼則是2028 1/4 & 2028 3/4,不知道還以為自己誤闖harry potter 的世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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隨著我在他們的家待久了,我才慢慢意識到,他們是很省錢的一族,在網上買便宜東西、甚少到外用膳、甚至連剪刀也沒有,我就知道他們的生活只是勉強維持。由於她給了我鎖匙,我就趁他們離家時在大廳中輕輕走了一轉,我知道那黑人男生很愛聽音樂,我便留意了一下他的耳機,而意外的是,他的耳機並非什麼高級貨,甚至已經有頗為嚴重的破損。我到了附近的商店,買了自己的耳機後,發現音色不錯,就為他多買了一對,我刻意為他挑回白色與非入耳式的耳機,是因為我發現他的電腦、手機、原耳機均是白色的,他明顯對白色有一種強烈的偏愛,我也不應冒險試其他顏色。寫劇本的人,也帶幾分藝術家脾氣,所以我也買回他原本的「傳統式」,不買正在做半價的「入耳式」。回到「家」中,我靜靜地把剛買的好剪刀放在「刀庫」,寫上「For you, Eric」,再把耳機放在黑人原耳機的旁邊,告訴了女生我買了些士多啤梨,就此睡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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翌日清晨,我要在早上7時多抵達UCLA,所以早在5時多就起床了。而黑人男生呢?因為前一晚他要驗腸,所以他一直在醫院等到3時才回家。而很不幸地,我弄醒了他。Worse Still,政府剛派直升機到區巡視,令他難以再次入睡。他有些不滿,我只希望他在發現耳機時,會開心一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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伴我行的,只有2小袋行李,大的行李我早已溝通好,可以遲一天才拿。我乘上了往UCLA 的巴士,就此第一次踏足我的交流大學。由於之前我在美國沒機會影印入境後所得到的文件,所以我就到了學生會大樓,而之前我太刻意找地方影印的原因,則是我相信,在影印的過程中,我會認識到最少一名朋友。而的確,我遇上了一名日本女生,也交換了手提,不過她並不算得上是我在UCLA 第一個朋友,因為後來除了在大商店重遇外,也就沒其他交流。
4時前漫長的程序簡介,有簽證處理、有法律介紹,但整體而言也是很悶,我曾經以為在這個過程中,我會交到朋友,但事與願違。最特別的一幕,是我感受到誰是自己的Roommate 是誰。我只知道他的名字是Mohammed(明顯的回教名字),但我卻有一種微妙的感覺,知道在我附近的那一個就是他,最後我禁不住問了他,是不是我的Roommate,他看了看我的名牌,就答了一句「是,我還在想你是誰呢」。而在他身旁的,就是一名相識8年的好友,感覺有點像Herman Mok (CUHK),而似乎我跟室友的老死,還比較談得來,而我的室友?則像冷冷的。
此時,我就收到了女主人的短訊,說她室友不知我要上學,叫不要介意他的抱怨,也同時歡迎我這晚再回去睡,明早才拿行李走,心頭真的很溫暖。
隨後是一個campus tour,有趣的事,是有一個印度人事前做了很多資料搜集,再稍作篡改,令在場的人士不禁捧腹大笑。在UCLA 有一個叫Bunche Hall 的地方,在二樓與地下之間是有很大距離,中間只靠幾條柱支撐。他就說:「是當年UCLA 用直升機把大樓拔起來的。」他說了很多,見我們仍是不信,就指著大樓的殘破位置,說這些就是勾過的痕跡。他見我們仍是滿面狐疑,就輕輕地說了一句:「True Story.」全場人旋則以爆笑回應。
也是在這個時候,我再一次收到短訊,原來是他們發現了我的兩份禮物,向我道謝也欣賞我的細心,他們也很喜歡。對的,與其給窮困的他們小擺設,實用的東西明顯更為優勝。在附近食過劣質中餐後,我就開始啟程去宿舍。我的宿舍名叫「Delta Terrance」,而Delta 也是我最愛的希臘字母,所以我對這個地方,早已有一點的好感,而這地方會叫Delta Terrance 的原因,是因為它從高空看起來的形狀,就是一個大三角形,正是Delta 的大寫。
但進房之後,我才發現我的房間是沒有任何睡眠用品的,唯一的例外是床單。因此,我就啟程回host 的家中。她很樂意地接受,但她說因為那男生仍然飽受身體痛楚困擾,所以叫我到她的房間內睡。我也答應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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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趣的是,在15分鐘後她傳來多一個短訊:「Not a come on promise, I have a boyfriend!」如果沒有後面的那句,我還不知道她在說什麼呢,特別是我最初看時,把句子看成「… on promise」,後來才意識到「come on」才是使用中的phrase。我說我當然知道是策略性調動啦。(其實我心底也完全沒想過這方面,因為我知道她的性格就是「find the best solution in solving a problem」,在多次SMS 交流之後,我也知道她是可靠而非會坑別人的女生,所以整件事我本來就很放心。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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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她家後,我也借用了她的電腦一會。在稍後的時間,我們更談起了香港與洛杉磯的更多,還有她給男友的facebook 我看,也說起了她與roommate 同住一屋,只是連串巧合的結果,但他們是很信任對方的。我不禁回想在香港,也許沒有那個男人會給自己的女友與異性長期同住吧,也許這就是外國。
為了答謝他們,我原打算帶他們食一次午餐,但那女生卻還還未回來,我便帶了黑人到附近某間我看來很不錯的日本餐廳用膳,而我也出師有名,因為兩日後就是他的生日。後來,那女生抵家後卻說要溫書,所以沒打算來,我猜到她是因為沒錢,但總難暗示。在離場之際,我與兩人也成了好友,黑人更笑說我是他的best fd。而當我說我要自己回UCLA,女生則說要送我回去;我說:「妳要溫書嘛。」而她卻回應:「其實我剛才是沒錢。」黑人與我則異口同聲地說:「他(我) 打算答謝妳的呢。」她給了我一個無奈樣,就把我的行李放上車。6 miles ,在美國算是很近的距離,所以我也沒拒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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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度走錯過路,卻見多了一個軍人墳場,算是額外附送的風景吧。她一直把我送到UCLA 的Sunset Village ,即我宿的所在地。 (For HKU/CU 人ref,Delta Terrance 對應新宿/孫志新;Sunset Village 對應何草/二村)這次對我來說,算是真的入了UCLA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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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參加了宿舍的speed friending 活動,基本上就是一個內圈一個外圈,給你一條有如Oral 題目的問題,向對方作答。但由於場地太小,我連對面的人所說的話,也沒法聽得見,興趣不禁大減。而活動過後,我一個朋友也沒交到,反倒多了幾分社交恐懼。其中一大障礙是名字,有時我真的覺得,即使是4-iodo-2,5-dimethoxyphenethylamine 般長的化學名字,也比那些無規律可言的人名易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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急忙下山,買了床上用品與洗衣用品,就把數以公斤的東西帶上山。我有納悶過為什麼沒人幫我,後來我才知道,UCLA 不僅有一個一流的醫院與一個主要的警局,還有護送服務,無需任何理由,一個電話可以在晚上把你用車由鄰近地區接回UCLA 中的任何目的地。所以也許他人見我沒用此服務,就以為我自己處理得來吧。(有如帶十多公斤的東西徒步上Shaw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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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UCLA 其中一大特色,是meal plan 。UCLA 的宿舍沒kitchen,在宿舍內連微波爐也不可放置,可依靠的就只有山上(宿舍所在地) 的各餐廳。學生可選一星期11,14或是19餐,也可選是彈性或是非彈性計劃,彈性者同一時段可食數次、可請人食、剩下來的還可累積至下星期,而非彈就三者均不能。我原本選了稍貴的「14彈」,但不知道為什麼竟變了「標準14」,可惜轉plan 要補差價還要付$25美金手續費,在肯定沒收錯錢後就算了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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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麼meal plan 有什麼可食呢?就是一個自助餐,食物質素很不錯,但種類偏少了一點,特別是對於這些要整個學期不停重覆的meal 來說,這確是一大問題。更灰的是,不同餐廳供應的東西,是同一個廚房跑出來的,所以味道完全一樣。只是每間餐廳的「今日精選」有分別而已。而食過自助餐後,可以拿一份甜品、雪糕或生果離場,而我永遠是選水果的,一來健康,二來沒必要帶走可即場吃下的東西吧。幸好如果食厭了,可以不入場換一杯smoothies 或兩瓶飲品離開。不過最令人失望是,連熟菜也不多,更遑論炒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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到了次日的晚上,他們有一個叫Concert 的東西,我的腦海中浮現的,是令人全然投入的Classical Music 表演;但後來才得知,是萬人Rock Music,在場外看,極像一群濫藥的人們,而也無好歌可聽,心中暗間慶幸沒有入場。而這晚(23號) 也是我跟室友開始混熟的一晚。我們開始談家鄉,甚至提到了自己的宗教。出奇的是,我們之間沒有任何有關的衝突,反而是積極了解對方的異同。(今次的著眼點真的是50% 同,50% 異;而非中學雞般狂寫相異之處。) 大家的相處開始不停有歡樂、有認真的討論,也有我教他用word 的時間,有這樣的roommate 可真不錯。但後來,他的老死希望跟他住回同一處,我也不知這樣的日子可以持續多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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調房的事,的確是令我十五個吊桶,調的話,我的同房會是數學系的美國人,對我的英數也甚有幫助;調的話,我可以離開這個party boys/girls 的一層,去一個附近多是Christian 的宿舍與樓層;但調的話,也意味我要在三個月中要多面對一個新同房,一個新環境,也沒法再與這「土耳其回教宅男」談信仰,笑談著鄰房如何「極速溝女」(不過我不覺得他很成功,他與女友間沒有那份「親密」,我只見那女生手上多了不少袋物品)。太多的得得失失,我實在不懂去計算。
在UCLA 藝墟,我終於見識到3倍的力量,3倍大的校園,近3倍的學生數量,當然也催生更多的學會。除了多達十多個的基督徒團體外,我還找到了「香港同學會」,但會長的能力極低,明顯「影衰」香港人。另外我還看到了大量不知為何的學會,他們的共同特徵是學會名是由3個希臘字母組成,如「Alpha Chi Kappa」、「Pi Delta Omega」等,但看內容似是高度Social 的學會,所以我就沒參加了。後來上網才發現,原來這些是所謂的「希臘單性學會」。會員會是清一色的男或女,然後再交由職員統籌與異性的學會「交誼」的事宜,不過看到他們第一週每天也有活動,明顯就是chur Club 啦。
這邊的開學禮,也來得比香港的更有啟發性,因為他強調互動。除了校長單向的演說,談UCLA 的五大core value 外,還多了一名客席嘉賓,一個曾經患癌的UCLA 年輕校友,去為我們作一場演說,主題是「Get involved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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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說在人生中,他沒後悔過什麼自己做過的,他只是後悔過自己沒做的。印象尤深的一幕,是當他問:「Who think that your greatest failure in life actually has a devastating consequence? 」全場八千多人中,有十多人舉了手。第二條問題是:「Who think that it has actually moulded you … 」全場四分一的人,肯定地舉起了自己的手。在文章中,也許這論調很常見,而且能入UCLA 的人,不可能有徹底失敗的人,但現場看著過千群眾舉手這個震撼人心的畫面,自己不禁會多反省幾分。他接著道:「我不會質疑舉手那些人,因為總有些失敗是真正災難性的。但大部分的失敗則不然。問鄰座你真正有興趣的女生拿個電話,失敗的話,那只是一個小失敗;但成功的話,可能是她成為了你的妻子。參加一場比賽,失敗者的名字,沒有誰會記住,但成功的話,連你自己也會欣賞自己的勇氣與能力。對人來說,通往成功的最大障礙,往往是fear of failure. 最可怕的不是失敗本身,而是你不敢去嘗試,裹足不前,一點一滴地失去所有。Go! Get involved! 實驗室每次的失敗,也相等於知道了一個不能成功的方法,人生又何嘗不是如此?」(整段有一定程度的修改,以符合風格與填補記憶空洞) 雖然是老生常談,但在那個場景,看著數以千計的學生一起投入這演說,這段話還真的是有一段攝人的魅力。不過遺憾的是,雖然我今日也在提醒自己要把這段話活出來,但我還是未能做到。
隨後的一晚,則是一些宿舍簡介,次晚則多了一個校園夜遊,令我們進一步熟習校園。
26日,是我參加第一個團契迎新日的日子,與香港不同,這邊的團契全都是在頭一星期只100%純玩不談信仰,可能是想soft launch,但反倒令我沒了選擇的依據。而我一般認識朋友是透過對話,而非遊戲,所以雖然玩得盡興,但卻未能看得出自己的根是在什麼地方。
到了今日,我所認識的同校朋友仍可說是寥寥無幾,但似乎在宿舍的聚會之中,我的確是連一個朋友也交不上,那麼我就只得寄望其他領域,盼會找到屬於自己的一片天。

(雖然在完成本文時,我已經上了第一天的課,但由於沒說什麼,也不希望把不同階段同文刊出,所以就此擱筆,下回再續…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