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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2年10月21日 星期日

自瞭、治療和自療


序:
這篇文章大概總結了我過去的三年中在關係上所走過的路,所以如果你覺得你真的想更認識Eric Ho 這個人,那麼我希望你能把全文看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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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果妳是在2011年或以前認識我的話,或者妳已經見識過我的「chur人傾向」。這處的「妳」沒用錯,因為我從小到大也是比較傾向相信和依賴女性,如果你是我的好友,你應該已經或總會聽到原因的,所以我就不在此詳說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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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謂「chur人」,大致就是人際關係之中,因為安全感不足而傾向獲取「關係的證據[1]」,希望別人能常常展現出重視他的樣子,但別人的重視對於他而言,卻是近乎永不足夠。在心理學上的名字好像大約是「焦慮型依附」。雖然在psychology 之中,這些依附理論只是用在親人或情侶身上,但我發現,在親朋密友之間,這些現象也是十分常見的,所以在日常生活與友人相處時,我也會考慮對方的依附類型而在友誼上作出一定程度上的配合。如果是secure型甚或逃避型的,我不會靠得太近,以免對方感到不安甚或反感。如果是焦慮型的,我則願意靠近支持。[2]至於怎看對方是什麼型?我很難說,但如果我與某個人單獨面對面聊天過一兩回,我就會很清楚;有時甚至從facebook 或sms 的習慣已經足以判定,不過這需要不少的經驗,不是能一夕自通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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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我,本來是一個不折不扣的焦慮型,從「領悟[3]」一文大家應該可以看到。在2011 年或之前,還真的有兩位朋友受過我的短訊轟炸的,這是我不可否認的過去(參見「那誰[4]中的Serena」)。「溫度計[5]」一文,其實不僅是我對友人的一番話,它也是我對自己內心一直做不到的事的一個寫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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從不斷的與人相處之中,我開始漸漸肯定自己的焦慮型性格,也算是「自瞭」了。我寫過的不少文章,其實是代表我心中的ideal self 想自己達到的地方,也是希望感染他人,不要過於敏感,讓大家在關係上會過得更好。我常說一句,其實我看得出「只能陪你一程[6]」的原作者本人未看破友誼的常變,那篇文只是他的ideal self 寫下的,他自己在執筆的那刻,根本未解自己的心結。「這注定了你給他人的有限性,你又怎能要求他人無限付出。」這句話,其實暗藏了他不要求人無限付出,並非因為理解人與人之間相處的本質,而是嘗試由理性出發,說服自己根本自己也做不到,怎可以要求別人?但在他心靈的深處,他還是希望他人「盡力為他好」的。不過我與他的共同點,也許是都想「治療」他人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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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曾經以為,找一個同樣是焦慮型的密友或情人,會是一種出路;但後來的經歷讓我意識到,這只是一個死胡同。雙方都希望自己的事能被對方看重,有時反而缺少了聆聽對方的耐性,反倒違反了「聆聽者守則[7]」。有時如果一方希望全然投入一件對自己很重要的事,而暫時減少理會對方,由於焦慮型的人本來很需要溝通,一時驟減,反而會造成核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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也許是在這場核爆後,我終於真的徹底覺醒。我開始明白到,友誼也好、愛情也好,的確是一場「不可必,卻可期」的旅程。要來的始終要來;要終結的,任憑你如何努力也不能改寫結局。朋友一時冷淡的原因,往往只有以下數類:你誤判了、他有更重要的事做和他對你的心真的改變了甚或未存在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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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的心雖然很敏銳,但有時就是因為過於敏感,反而會有些誤判,為了誤判而焦慮,這是多麼的傻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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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或是他有更重要的事做:可能是學業、可能是一個心情糟透了的好友近日常要他安慰、也甚至可能是他發現了自己所鍾愛的人,正在努力追求。如果你真的當他是朋友,你就要相信他的判斷是合理的,而不是刻意忽略你,事情過去後,他自然會回來。如果不幸地,你的朋友是黃之鋒,那麼你就更應明白,肩負在他身上是一個怎樣的任務,作為朋友,也不能再要求他給你什麼關注,反倒是,如果可以的話應該盡量溫暖其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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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如果,他的心真正冷了,那麼更不應過份要求關注,因為這樣只會加速他的反感;不然,也許他的確會回想起你的好。又或是一個契機,就令你們的友誼可以延續下去。老實說,就例如一個人中二與大二的交友方式,基本上也許已經是兩個模樣的,能夠一直保持關係,是一種福分,但如果不然,也是人性格的改變使然。除非在過程之中,你與你的密友的感情一直好得「鐵定會做對方伴郎/伴娘那種 (Lai,2012)」,否則在時代的巨輪下,其實兩個好友的性格走遠了,也不是奇事。這個時候,也許最好的就是讓一切自然地畫上休止符;而如果他日有機會,也許可在二十八個小節後繼續編寫樂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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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果只是最初相遇時,以為對方會與自己合得來,但最後不然。這種更不用過於灰心,因為友誼其實從沒建立過,也談不上消亡。只是最初自己一時的錯覺而已,又何必苦苦嘆息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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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以上的,都只是理性的覺悟而已,這種理性的覺悟,從2011 年便已零散地見於我的文章了,但一直還未內化為感情,最後一次出現的不安感,仍可在今年的8月找到。這也許要慢慢地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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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唔知係5年之後,我地仲有無咁的時間,咁樣係半山遊走呢?一年一次都好呀。」我停了一會,想了想,扣除了上班的日子,我們一年最多只有一百日,再考慮人生不停的意料之外,一個全日也許已經顯得極為奢侈。「我都幾肯定,5年之後,我地唔會有咁的時間,就算有,我們都可能分咗俾自己的男女朋友,甚至只係星期一至五番工,星期六開OT,星期日就係家臥床休息。或者我地只能夠一年食一次飯,交換一下自己的近況咁lor。妳諗下,舊年我地想相約,都各自俾中大拉走咗幾多次啦。[8]」唏噓過後,在走回家的路上,我開始明白到,其實這個世界制肘真的太多,有時真的是好不容易,才能關心一回、見一次面,我們應該更懂得珍惜共伴的時光,而不是抱怨我們沒有得到更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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後來,在整個8至10月的光景,我開始慢慢理解這個世界為我們帶來的局限,也因為有部分深厚友誼終於過了18個月的心理關口,而大家還算保持很不錯的聯絡,我整個人也慢慢放鬆下來。我相信,世上有不少人真的是關心我的。焦慮感開始慢慢消失。我傳訊息給熟人時,已經沒了那份擔憂他人會不喜歡的感覺,也沒再擔心別人會不會回。但當我接到友人回覆時,我心頭是溫熱的。這證明了我不是「不重視友誼,只是學會了信任,學會了放心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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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這是否代表問題已經完全解決?非也。因為我對於「新建」的友誼,仍然帶一份恐懼。例如,我在UCLA團契認識他人時,我怕別人是因為他人知道我是新人所以對我好。例如在DSE re-prior 後我認識的幾位,我也有擔心關係不能持續。那麼我是如何走過的呢?我會說是在幾次團契聚會之中,我最終克服了自己內在的恐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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當在團契聚會中,主講人問起我們心中還有什麼擔子和軟弱尚未能放下時,希望別人聆聽代禱時,我走了出來,然後讓人為我代禱。從那時開始,我便有了出人意外的平安。其實在整個過程中,最重要的是,你願意面對自己的弱點,願意拿出來承認,並真的從心底尋求改變。如果不斷迴避,或是希望能夠蒙混過去的話,那麼就決不能成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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面對,是「自療」的關鍵。在上一個星期六,我曾進入一個相識不久的人的內心,提醒了她面對自己內心之痛的重要性。我常說,我絕不是一個好的安慰者,如果你在剛失戀時打給我,你鐵定會失望的;但我懂得在一個人糾結良久後,狠狠地下一針,而且常常見血,所以我是一個引路者。意外的是,這個星期六下的一針,也刺到了我自己內心最痛之處。所以當我在引導對方時,我除了讓對方哭了出來,也讓自己崩潰了一回。這次的崩潰,其實長達30小時,我放下了自己手頭的工作,好好讓我最愛的歌手的歌,慢慢地令自己真正的回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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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復過後,我發現自己沒了在關係中恐懼,在美國的如是,在香港的如是。我開始重新信任我身邊的新朋友,就例如我以facebook 向一位新朋友「寄信」,我雖然期待回覆,但我不害怕落空,心中的不安感,終於消去。在這十多日的時光,我發現我在期待之中,不再伴隨昔日如影隨形的焦慮感。 我覺得,我是重生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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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亦借此機會,解釋2012年4月3日所打的那句status:「暫時決定:2012年結束前都唔拍拖。」那個時候,我其實對兩位女生有些說不出的感覺,而內心之前因為友誼的痛楚也未能完全消去,為表示對愛情的尊重,那個時候我決定為自己下一個為期9個月的禁令。但與其說那是一條禁令,倒不如說那是一個給自己整理思緒的限期。時至今日,我覺得那些問題均已經有一個完美的解答,所以在2013年,我會改持一個開放的心去面對愛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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跋:
我不是一個悲觀的人,但或者這篇文,會是短期內我的「預選靈堂文」。我是一個很希望活下去的人,但作為一個精算學生,我還是明白到人是隨時會死的。所以我一直能選出一篇文章,在萬一我有什麼意外,能夠代表我對朋友最後的話,而那份稿,我會稱它為「靈堂文」。隨著我的價值觀改變,我會不斷把「靈堂文」置換,但在這一刻,我覺得最重要的,是我在這篇文中所寫的。我會覺得,葬禮不應該只是追憶,也不該只是一味說那死人的好,而可以是那「死人」預先安排的最後一堂lecture,他在走畢人生後的一個總結。


[8] 這段對話本來很長,只是難以在文中一一交代,因此我把我與Sophy的對話改為我的一言堂時間,並把當中的枝節移走。詳見「倒帶」一文:「http://www.facebook.com/notes/eric-ho/%E5%80%92%E5%B8%B6/10150990298801286」

2012年8月19日 星期日

倒帶


甫踏出西鐵車廂,我便看到了我今日所約的人, Sophy。 也許外地的空氣真的好一點吧,她好像比一年前更美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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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見她之前,其實我是有點緊張的。雖然大家在一年前還頗熟稔,但一年畢竟是一段說短不短的時間,到底被IFA 課程折磨了一整年的我,跟在外地漂泊了一年的她,還有沒有什麼可談呢? 與認識新朋友不同的是,面對新朋友只要懂得找新話題,就不愁沒話題。但與老朋友見面,總不得像膚衍了事那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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從紅磡起飛的101,一直到了一家懷舊的店子的門外才降落,吃了一頓早茶;原來雖然我走過了那條街幾年,卻從沒察覺身邊有這麼一家不起眼的小店子。而能與朋友有此一約,真的算是一個小奇蹟;平日與友相約,除了大連鎖,大餐廳與樓上cafe外,我們還會提出什麼?這樣品味生活,真的很久沒嘗過了。

拿起袋子,我們便走進了 hku 的大門;如果有看過我昔日文章的人,應該會知道hku 在我心中的位置。[1] 知道hku 的main building    將永久改變用途,加上我在5月時搬離中西區,我明白到hku 在我心中的回憶將日漸模糊。而離奇的是,她還記得去年決定為我拍 fb pro pic 的約定,那麼我就在此地拍下了那象徵與港大的8年情的照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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hku  是恆變的,我們兩人決定到hku 新的百周年校園走走,在準備進去時看到一條路上有八個建築工人,但中間仍有一條明顯通道,我們便大搖大擺地走過去,心想如果這是禁區,那麼他們便會阻止我們。我們長驅直進,一直到了停車場,才遇上了一名女保安,而她的第一句竟是:「同學你們在做什麼?這裏是地盤,你們不能進來的。」我的反應卻非常直接:「我們在路上沒看到任何標示,也沒突破任何防線,甚至所有工人也沒阻止我們。我們怎知這是禁區?」她說: 「你們沒有必要來這邊,看到這裏仍在裝修,你應該要知道不應該進來的。如果出了什麼事,保險不會賠的。」我心想,這間百年老校多年來就不真的不會改善一下行政效率,你們可不可以停止犯下低級錯誤?況且,如果我們有些什麼事,因為你們沒設置任何合宜的警告或阻礙,如以責任疏忽索償,那麼賠償比一般人身意外還要高出三四倍呢 ,當然,我也還不想死,給我一千萬也沒用。但我很感謝她願意護送我們離開,所以也沒把心中的廢話道出,只是多辯幾句就走了。也許港大其中一項多年不變的特色,就是他們的行政能力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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與中大的友人從港大走到中學,再走到昔日的街市與小學,或許這就是我的一次回憶之旅。在中環食過雪糕後,我們便再一次乘電車到中央圖書館。為什麼說是再一次乘電車?是因為我們上次見面的時候,我們是乘搭從東往西的全程電車,而在這趟旅程,我們是從西往東,如果上回是寫入的話,這回我便是在倒帶。但我猛然發現,這一年間我也許被太多的責任,太多的情感壓著,在倒帶之時就像強行把塗改帶的過去拉出來,弄得一團糟。我有一刻想把一年來的一切盡訴,因此問了一條問題:「 妳覺不覺得這年大家所發生的事實在太多,不知從何說起?」怎料她也凝望著窗外,像是有千頭萬緒那般,輕輕地道出一句:「我真的想不到從何說起。發生的事太多了…」也許人越大,反而越沒有勇氣。

世界並不會為我們的一時感動而停下,車還是要下的。走到那帶半點陌生的地球面前,我才突然發現,我已經有四年多沒來了,那個每星期都來看書的我已經不復存在。而中央圖書館,卻沒怎麼變;變的,也許就只是我。幸好,我還隱約記得各樓層的用途。與她同行書架,首先吸引我眼球的竟是一本管理學的書,我不禁失笑了。

9月7號,便是我飛往 ucla 的日子,回來後,過了聖誕後就是從早做到晚的實習天;星期六日還免不了為應屆學生補習。下次再見,應該遙遙無期。隨著我們一年比一年忙碌,也許我們只能比一期一會好一點,就是一年一會。

去年,在她交流前一會道別的那刻,用上了一句下年見;這句下年見的承諾,在今日終於兌現了;至於明年的那趟,我也決不爽約。但不知道明年的時候,我們又會變了多少?

也許大家都相信,隨著歲月的流逝,我們在社會的路越走越遠,也許我們會越吝嗇自己的時間。一年一會也許不難,但多年後,我們也許只會吃一餐便飯,草草交換過自己的近況那就是一年。想了想,真的有點唏噓。

她離開了後,我獨自乘車回中西區。撥了一通電話給另一友人,他家中卻暫不宜招待我。站在正街與皇后大道西的交界,定睛看著餅店,我問在這四小時的空檔,到底何處有我容身之地?難道我真的不再屬於這區了嗎?這時,我的腦中閃出了一間以前我常光顧的食店名字。

一段時間沒見的老闆娘,比以前更為熱情,像是見到老朋友那般。看到沒被忘記,我便安然坐下,點了一個廉價下午茶,便在這寧靜的店子內寫畢這個故事。原來人情味,才是始終不變的東西。

[1] http://hippoeric.blogspot.hk/2012/02/blog-post_7310.html
[2] Sophy ? http://hippoeric.blogspot.hk/2011/08/blog-post_5512.html

2012年5月11日 星期五

心情日記 - 轉捩點


心情日記[1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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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望剛過了的一個學期,我可說是滿意了。這個學期,我選擇了挑戰6科major與2個精算試的組合;這其實算是我給自己的一個挑戰,雖然對比起做大事的人,這只是一點雞毛蒜皮的小事,但我是很認真看待這次的「小考驗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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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後,雖然我還要在final 期間搬離自己從一歲起的居所,到一個我去年「與朋友對話」系列[2]中才認識、然後愛上的區份;但我總算還能好好的考好這8個試。也許是因為我能在適當的時候向額外的工作say no,讓我不致重演Year 2 上學期因為時間分配失當而崩潰的慘事。這個學期,雖然很忙;但真的很充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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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真的後悔的事,其實只有一件:我很多時沒「專心」上堂。我的「專心」定義其實與常人有點不同,我對自己的要求是「懂的可以遊魂,不懂的要立即專注」。這個學期,我完全做不到。有時是因為趕功課而整堂沒能專心聽課,有時卻是因為自己沒控制好手上的電話,讓自己在不恰當的時候,也與別人SMS。到了學期完結之時,雖然我真的能把大部分的內容補回來,但既然教授在場,我怎麼會沒好好聽課。再一次「專心」,是我為自己餘下大學生涯,所定下的一個要求。有好朋友看對了:「雖然你上堂仍然像year 1 般,隻字不抄;但我看得出來,你的心態,改變了。」如果沒了這提醒,也許我連我變了,也不曉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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雖然友誼本來應該是具有雙向性,但這個月我確是沒怎支持朋友。我知道有時短回可能會令人不快,但感瀲有你們的體諒,特別是Quality 與阿四,還有Helen。雖然妳們經常說,平日我對人好,有些時候應該要有「回報」,但其實我也沒為你們做什麼。今日在清理SMS 時,看到妳們長長的SMS,心中總帶幾份愧疚。在這個高壓的環境下,壓力頗高時我會選擇與人傾訴;但當情況不容樂觀卻仍有轉機則獨力奮戰;全然崩潰時則會與友盡訴心中情。但就是因為這個特性,偶然我也會忽略了身邊的朋友;而願意被「揮之則來、呼之則去」的人,委實不多。但我可以很肯定的說一句,如果沒有你們的支持,我根本不會捱得過去。當然,單程路是行不通的,所以從此之後,我會重新去重視,並且更重視自己的付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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還有的是,近來的記性實在很差,所以如果有飯數未找,或是說了要約你但未暈風聲,請私下再聯絡我;我絕非不願意或無心記住,只是近來發生了太多的事,這些活動安排,有時真的照顧不到。這30天,因為我的心情已經不能再承受其他人的故事,在這處,我向信任我、找過我但被我拒於門外的幾位朋友,說一聲:「對不起,希望你明白我的苦衷吧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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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切,就在這處結束;
一切,都是新的開始。

寫於2012年5月10日
新居正式入伙翌日,Year 2 挑戰完滿結束之時。


[1] 我對自己「心情日記」系列的要求是比一般文章還要低的,所以組織會更鬆散
[2] 「與朋友對話」是2011年5月至9月的一個「計劃」,除了不停地與朋友單獨對話外,多數選址還是會在我或是對方所居住的區份,以逐步了解香港

2012年3月31日 星期六

池旁路兩旁

課室裏,飯堂裏,校巴上,道路上,經常聽到有人問答:「你去看花節沒有?」「我去過了。」或者說:「我正想去。」到了星期四、五時,師生校工,多爭說未圓湖一事。一時之間,幾乎形成一種空氣,甚至是一種壓力,一種誘惑,如果誰沒有到未圓湖看花,就好像是一大憾事,不得不擠時間,去湊個熱鬧。雖然未圓湖一直都在,但大家好像是在今日,才注意到這開屏的未圓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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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走下校巴的一刻,我剛好看到我有點心儀的那位鄰班女孩,從利黃瑤壁樓迎面走來;懷著輕鬆賞花的心態,我還是選擇了停下了腳步,與她攀談。
一起走在池旁路的那刻,我覺得這將是一個美好的邂逅。平日的她應該早已離開中大;但在這個校長決定延長未圓湖燈光的一個特別的晚上,也許,她選擇了留下來。
雖然我不知道,她來未圓湖是純粹為了湊熱鬧,還是真的有一份情懷。但最少,我對她的好感又多了幾分。在談話間,我滲出了那份雀躍與期待。不知是不是那氣氛的影響,連崇基的圖書館,也像比平日的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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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到未圓湖的一條樓梯處,我見她沒有走下去的意欲,我便繼續隨她前行,以為她想以最美的角度,進入這如仙境的未圓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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怎料,就在眾志堂的門前,她問我:「為什麼還不過馬路呢?」我一臉狐疑的答題:「為什麼要過馬路啊?」她說:「你不是來BA Night 的嗎?」我答案:「我不是去BA Night 啊,我是到未圓湖走走啊。」她的眼神閃出了像是看到史前古人的那份詫異,然後拋下一句有點變調的:「拜拜。」就轉身走進了眾志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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沿著未圓湖的小梯,我只想到了一句:「世界上最遠的距離,不是生與死;而是我在未圓湖為花草題詞,而妳卻在眾志堂為花草吶喊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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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過我知道,錯過一個這樣的女生,就像是在大學站錯過一班開往大埔墟的列車。錯過了,其實也不必惋惜;因為即使搭上了,也注定駛不到目的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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跋:
其實那刻,我並不是在為眼前花草題詞,我只是站在未圓湖靜思。當我全然投入時,忽然傳來池旁路另一邊的吶喊聲,我才即興把那句打進手機內。回家後,有幾份感悟,便杜撰了一個小故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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以前聽心事時,偶然會聽到兩個人最初只是為一份感動而走在一起,而他們的生活,本來並不是那麼重疊,只是在生活(池旁路)中偶爾遇上,以為對方會是自己的同路人。最後,熱情消逝,大家開始慢慢看到對方價值觀與興趣上的不同,如果不懂得去互相接納,那麼關係也支持不了多久。當到了未圓湖的樓梯轉角,才發現也許要「下次下次」才能遇上對的那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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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實說,我並沒某些人想像中那麼討厭花草選舉本身,我同意「花草選舉」本身只是一場與友人共同經歷的表演。可惜,我知道過去有些花草,其實並不是那麼自願地站在鎂光燈下;也知道某些莊員並不真的是那麼享受在BA Night 那夜演出。這才是我反對的主因。
不過,我永遠會記得,大學能夠成為一所真正的大學的主因,是這個地方能夠包容與接納不同的文化。

2012年2月26日 星期日

關於SMS 的幾個小習慣

我的手機,SMS仍是以一個個獨立出現的形式出現的,而不是像Iphone 那般,擁有一個對話框。幸好,手機的存量是近乎無限,因此,我有一個與別不同的習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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平日傳短訊時,我的反應多是即時性的;而忙碌時,有時只會是一句短句。但在回覆過後,我並不會立即移除訊息,而是轉移到一個叫「buffer 」的資料夾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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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個小小的buffer,卻有時能為友人帶來最貼心的感動,因為一來我像是記得了朋友的事情,還能記著關心對方。還有的是,我在清理這個buffer box 的時候,往往是一至數天後,一個心靈放鬆的時候。我在會此時送上一或長或短的問候。而就是因為心靜,此時所發的SMS 才是最能感動人心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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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些關於朋友生命上重要事件的短訊、一些別人對我的激勵,我是會永久保存的。這些生命的故事,會被編入手機中的另一個資料夾。偶然我會拿來翻看,回味當年的時光。3年來,這三百多個SMS,我一直留著在身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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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不少人問我,我為什麼會有兩部手機。能同時給3與Peoples 的人發短訊,固然是一個原因。但我選了兩個型號如此相像的手機,還有一個原因的。就是我定期可以把2個電話的所有資料「同步處理」。所謂同步處理,就是把它們變成對方的Mirror,那麼,我就沒那麼容易遺失那些珍貴的短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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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年前,有人笑我總是廣發短訊,所以漸漸地學懂了不回覆我。有時如果太多人回覆,也會應接不暇。我會永遠多謝妳的一句:「SMS is personal,如果你想很多人也知道一件不那麼重要的事,facebook 才是你的地方。」所以我學懂了在偶然想起某個朋友時,才給對方一個短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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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以我也在此說一句:從今日開始,就算是一個「早晨!」或是一個「hi!」,也不會是一個Mass SMS,而是對你的一份關心。

2012年2月25日 星期六

「中」「港」情

或者,我「中港兩邊走」的形象已經深入民心,以致當我在中大的崇基團契中宣佈我要搬家時,大家竟異口同聲地問道:「咁你點去Kong U呀?」那一下我帶半分錯愕,之後便孕育出這篇文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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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是就讀於禮賢會幼稚園的,亦即我今日的教會(但這是另一個巧合)。而禮賢會,就在HKU 的旁邊。還記得當年媽語重心長的說:「如果你中學能入讀英皇、大學能進港大,一切都在這個十字路口完成,那麼媽就此生無憾了。」望子成龍的她,似乎忘了我是要讀小學的。但怎麼也好,對港大的一些「感情」,就也在這時開始萌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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往後小學六年,我與港大之間再無交集。後來,我媽願望的前半段實現了,我進了那所紅磚屋讀中學,這樣就度過了六個寒暑。從中一開始光顧港大飯堂、參加由英皇與港大協辦「開開心心學英語」,港大校園漸漸成為了我腦海中「大學校園」的原型。在往後幾年,作為一個「英皇仔」,每年也會進幾次港大的。中六初期更接了一份「英皇仔」補習,對方家長指定了要在某港大CANTEEN 內補習,令我終於成為一位「比港大freshman 更認得路的人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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拔尖那年,其實我最初還是打算進港大的,但與兩大日益增加的相處,讓我重新定義了什麼是「大學」,也明白到自己,其實是還有其他更合適自己的選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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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一句話,其實並沒說錯:「Interview,其實不是一個單向的選擇過程;inter - view,就如『相睇』,大家其實也在互相了解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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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初讓我開始思遷的,是兩大之間的文化差異,無可否認HKU 是一個更自由、更開放的地方,可惜這也孕育出我眼中的那變了質的舍堂文化。當時我認為,在大學我應會以學業為重,而且我知道,過份豐富的社交生活,並不適合我。我是一個比較喜歡與教授對話的學生,而港大學生與大部分教授之間那無法跨越的距離,也是令我卻步的一個原因。還有,我覺得與中大學生的相處,似乎更讓我放鬆。或者我很難羅列出每一個原因,我只知道,我跟中大「有feel」,到我最後決定填上CU IFAA 時,我是沒半點猶疑的。
在中大的這二年,我對中大的愛日深,從大O到通識部、從通識部到團契一路以來的生活,每一刻也在溫暖我心。所以,我覺得人生中我其中一個最重要的正確決定,是選了中大。
那麼,為什麼我還是會經常在港大出現呢?其一,當然是我常說的圖書館問題。如果你同時是兩邊圖書館的常客,你會明白的。而且港大圖書館對我來說,有時就像一個鄰近我家的自修室。除了功能性的原因,還有一些情感上的因素:港大內及其附近的道路,好歹我也走了十多年,那種淡淡的感情是一直存在。加上幾位對我來說,也算頗重要的友人,也身在港大之內,所以我的心仍然有一部分是留在了港大,而我的身體,也會偶爾在故地重遊。
如果中大是我決定廝守終生的對象;那麼也許港大,就是我始終無法忘懷的舊暗戀對象。